“这是踢足球，又不是打群架。”姜绯哭笑不得，“再说，我们只是来录视频的，又不干扰比赛。”

        ――她不是因为他是冠军才喜欢他的。他在她心里，就是无可争辩的第一名。

        张晏月突然开了窍，不再被姜绯这些花言巧语轻易迷惑了。她嘟了嘟嘴，埋怨：“你要喜欢我比喜欢徐奈东多呀。我可是放弃了周末，跟着你来斯理了。”

        上一世就是的。徐奈东本来就腼腆，输掉决赛之后变得更加沉闷，再加上后来分了班，他们就更不再说话了。

        “他们会不会冲下来打我们？”她凑到姜绯边咬耳朵。

        眼下，六中杀进了决赛，再一次踩在了斯理的草上。六中人派了不少人来看球，组成了助威团，但架不住斯理中学主场作战，人多势众，斯理的学生还统一穿上了红色的衣服跟斯理的队服相呼应，围在看台上人攒动，气势汹汹的。

        小姑娘吓得汗倒竖，哭丧着脸：“姜绯！”

        张晏月胆子小，难免害怕。

        倒也不能怪张晏月胆小。斯理中学制霸这么多年是有理的，每个人都人高大不说，还带着些匪气，从球员到替补再到看台上的助威团全都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气魄。六中理松散，学生全都自带一天真烂漫的温和，用后来的话说就是“清澈的愚蠢”，加油都喊不过对面，开球十分钟以来，球场上空回的全是斯理气震山河的呐喊，衬得六中方队声若蚊蚋。

        要是真的输了，那个说要送冠军给她的男孩，眼睛里的光会不会黯淡下去？

        这辈子，她一定要告诉他。

        决赛在斯理中学办。斯理中学是云江校足球赛的霸主，九十年代专门整修过球场，拥有最好的件设施，每年的决赛都在这里举办也就成了约定俗成的传统。严格说起来，这样安排对斯理来说是有一定主场优势的，不过学生踢球，玩乐质更多，也没人计较。

        斯理学风严苛，跟六中的百花齐放式素质教育是两个路数，主张军事化理，各项变态规定层出不穷。斯理学生嫉恨六中人自由松散，六中不满斯理总想碰瓷撼动他们的省重点地位，两校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每年高考，六中交出的成绩单都是遥遥领先的，但在球场上老是被压着打。

        张晏月刚要放下心来，又听见姜绯幽幽地说：“你就当自己是战地记者好了。”

        难怪他们会输。气势上比不过人家，六中队一拿球便是漫天的嘘声，队员心态不稳，就这样丢了好几次球权了。尽知结果，但亲眼目睹他们失败的过程，姜绯仍是紧张起来。

        没关系，没关系的，徐奈东。姜绯着手指，默默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