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女孩子，懂什么越位？”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引发斯理校队一阵哄笑。

        姜绯有些惊讶。小吃货不止学了这些话，还这么勇敢――明明自己害怕得很，还挡在她前。

        姜绯被推得一歪，被旁边的刘文韬扶了一把才勉强站好。她不理会那个女生，只恳求裁判：“那真的是个越位，进球应该是无效的。看看视频吧――就算不是，也没什么损失，对不对？”

        她的伶牙俐齿好像失了效，无法组织起利的句式。她手抖得厉害，心也得猛，只剩下一个念，一件使命――这个进球是无效的。比分不该是2:1，不该和上辈子一样。

        “这个球越位了！我们这里拍到了！”

        “怎么――怎么不能懂了！”张晏月抱着DV，也加入了战局。她小小一只，被斯理校队团团围住时，只觉得对方黑压压一团，吓人得要命。她着脖子，嘴哆嗦，却一板一眼地说：“你们这是刻板印象！”

        “越位了……”

        “徐奈东怎么没防住那个人啊？”张晏月因为紧张而咬着手指，用坑坑洼洼的食指指尖指向场内。

        姜绯同样震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上辈子六中的2:1是这样得来的，那这也太冤枉了――斯理进的第二球是越位球。

        姜绯冲进场内，高声向裁判抗议。

        不是这样的。

        他说过要赢一个冠军回来给她的。

        赛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看台上或许看不清楚，可是场边的视角却很清晰。斯理9号的越位不太明显，只比徐奈东多探出去一个位。六中的球员围上来找裁判申诉，但边裁坚定地摇摇，认为进球有效。

        她不想看到那样的徐奈东――失意，落魄，颓唐。

        7号闪转腾挪，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右路。球到了他脚下，中路有斯理的9号接应。徐奈东在盯防9号，奈何力跟不上，饶是他全力起速也还是追不上。徐奈东四观察一圈，停下脚步，被9号甩了一个位出去。7号传球，稳稳落到9号脚下。9号带球，起脚――打门――球进了！

        斯理的欢呼声震天响，姜绯的喃喃自语细若蚊蚋。

        场上的局面混乱起来。斯理的成员围了上来，七嘴八地指责姜绯，维护自己球队的利益。

月就更紧张，更惨的是她还要调整机位，扛着DV拍球场上的动静。最后十分钟，斯理的攻势更加凌厉，火力全开，张晏月都不用挪地方，因为球一直在他们脚下。

        82分钟，比分被扳成了2:1，几乎是不可能再逆转的结局。张晏月整个人了下来，靠在姜绯上。

        看到这边的乱，看台上的人按捺不住，有几个斯理中学的女生冲下看台，围了上来。为首的那个气不过，推了姜绯一把，嚷嚷：“就说了不能让外校的人来我们学校乱拍！人家踢比赛，要你们插什么话？”

        今天她来了，这和上辈子不一样。结局也一定是不一样的。

        上辈子是这样的吗？在校队乃至整个六中，徐奈东因为防守失误，一下子从进球功臣变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他百口莫辩，只好默默退队――他是那样温和善良的一个人。球队输球，他心里也难过，便认定了是自己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