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了徐奈东，偶尔喝醉一次不会酒肝的。

        营地上有理员，各个出口有人把守。要是女生喝多了，理员势必眉倒竖、眼睛一瞪，厉声呵斥，责问一通“哪个班的、老师是谁、叫班长来”；不过浑绵无力的是徐奈东，姜绯神色清明、步履平稳，脸不红心不地向理员打报告，说要送同学回宿舍。

        他不表白，不实名分，就是因为那些高中生才会有的、自作聪明的顾虑――他怕姜绯被请家长。

在对方眼里，这是一个典型的“凶狠同班同学霸占校园女神”的桥段。对面的人来了气，又恼恨徐奈东害自己丢人，干脆赖在这里，大有一副跟徐奈东拼酒拼到底的架势。

        “你喜欢姜绯，为什么不让姜绯你的女朋友呢？”牧羊人故意逗小羊。

        徐奈东听到了。那天她在电话里跟姜克远吵架，再结合她平时言谈之中对姜克远出的厌恶……徐奈东是内向腼腆，不擅交际，但并不代表他心思不细腻。

        小男真是比想象中还好攻略。早知这么简单，上辈子……

        羊儿还在犯傻。他松开那棵树，摇摇，似乎是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对女同学搂搂抱抱，又赶紧往后迈了一步。姜绯怕他摔倒，快步上前扶住他，让他背靠在一旁的院墙上。

        “傻子。”

        六中不会刻意巡查场、安装监控抓早恋不假，但不代表彻底不。老师对待男女生早恋的态度较为松散，但一次提醒、二次警告、三次请家长这种必要的干预还是有的。

        认识的时候……那就是在图书馆？

        徐奈东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就连眼神都无法聚焦。端方、守礼的腼腆少年，现在什么男女有别都不记得了，子歪歪斜斜往姜绯上靠，失了主心骨一般。

        愣了许久，姜绯才轻轻地吐出这样一句，眼角却微微了。

        姜绯默不作声，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心里暗暗忏悔。

        徐奈东喝得神志不清，跌跌撞撞往外冲。姜绯像牧羊人，跟在后留着神。他们绕过几个路口，走进一条偏僻的岔路，羊儿扑通一下抱住一棵树，念念有词：“姜绯，我好喜欢你啊……我认识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表白来得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因为太过突然，久经沙场的牧羊人心里也像是被小鹿横冲直撞地击中了似的，一时愣住。

        姜绯坦的神情实在太有欺骗，睁眼说瞎话的本领也是练了两辈子的，久经考验，很容易便骗过了理员，轻轻松松带着徐奈东出了场地。

        姜绯扶起徐奈东，招呼了一句：“你们慢慢喝，我带他出去散散酒气。”

        他都知……

        高中生喝酒全靠一腔激情，毫无技巧。徐奈东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后来章涛与刘文韬也加入了PK，帮好兄弟撑场面。他们从一开始的斗气，喝到后面居然称兄弟起来。外班的男生拍着徐奈东的肩，大着一叠声地说：“不――不知姜绯有男、男朋友！兄、兄弟！对不住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变脸还快。

        徐奈东垂着，呼逐渐变得平稳，像是要睡。他打了个酒嗝，抽了抽，过了半晌，才喃喃：“早恋要请家长。姜绯跟家里……”

        徐奈东歪着，靠在墙上，发出均匀的鼾声，像是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