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不过小男孩一向很好骗。他想了想也是，便点了点，又欢喜起来：“以后结了婚，我们就搬出去住，房子也不用太大，但是要有大大的书柜。我们可以一起看球、听唱片、谈文学，再养一只小狗，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你别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的。”徐奈东又说，“我会快点长大，不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代沟。于徐奈东而言，谈了恋爱就要结婚，天经地义。他要是敢有二心，就是混账恶棍，十恶不赦。但对姜绯来说，结婚只有坏没有好，更何况她跟徐奈东都还年轻，结婚远得像是下辈子的事。

        姜绯知他说的是朱婷写信这件事。那封信写得彩，上面说了她不少闲话。朱婷或许觉得这些莫须有的罪名能够轻而易举破坏掉姜绯在外界的形象，却没算到姜绯本不在乎这些所谓的“名声”。

        侵犯名誉权，也只是一个说辞罢了。这件事姜绯没吃多少亏，反倒是朱婷倒了大霉，成绩一落千丈不说，被排挤被霸凌得更严重了。

        怎么被徐奈东一说，倒像是……她单方面被朱婷欺负了似的？

        她试图下心，徐奈东的吻却落在了耳侧。她闭上眼，环抱住徐奈东的腰，摇摆在理智与情感之间，不断告诫自己，三十岁了，吃了一辈子的亏，千万不能再感情用事了。

        徐奈东明显不信，皱着眉着气，就好像姜绯不跟他结婚是犯了天条。

        姜绯哭笑不得，没有说话。徐奈东又赶忙补充：“别怕。了解你的人都知她是在造谣，不会误会你的。我妈妈也不会信那些鬼话，只要她认识你，一定也会喜欢你的。妹妹，你别怕。”

        科学讲“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文科讲“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不是哪一种都指向同一个答案。姜绯不料他会这样锐，一时被问题砸蒙了，红了脸，说什么都错。她下意识就撒谎：“不……不是啊……”

        姜绯失笑。小狗什么的……有一只就够了。

        期待就是失望的开始。只要无无求，不要指望，就没有肋了。

        她语气轻飘飘的，毫不在意。她说得很客气，用词也很谨慎，不是“你妈”，也不是“她”，而是“母亲”。

险，她居然开始期待未来边会有徐奈东了。

        相这么久，如果徐奈东还不了解她的波澜不惊意味着什么，就白谈这个恋爱了。他恼怒起来，疾言厉色地问：“为什么不需要？难你从来没想过跟我结婚？”

        她脑子转得快，立刻想明白过来。她不准备纠正小男孩的封建念，觉得他这样可爱得很，于是顺水推舟地哄骗：“你结了婚又不跟你妈妈住，是不是？”

        他小心翼翼觑着姜绯的脸色，“别怕”说了好几次。话里话外的意思全都把她当成柔弱需要人保护的小孩。姜绯觉得好笑，柔声宽：“你不用往心里去，我又不需要你母亲喜欢我。”

        他们都――那样了！不结婚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