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打算这些不入的小生意？”

        她笑了笑，又说：“我要是只喜欢钱，在去年我们在港城饭局上遇到的那天，我就跟徐奈东提分手，然后跟你在一起了。”

        她还打算炒房炒炒比特币，总归什么赚钱就什么。不过她不准备告诉唐博。且不说华南商会会长的儿子看不上这些蝇小利，说多了，暴得太多，反倒不好。

        “iPhone，还有其他智能手机，以后只会越来越火。这个钢化，进货价……三钱。”她丢给唐博，“我卖九块九，月销量预估保底两千。”

        唐博上前一步，孜孜不倦地游说：“你看，我能提供的，比那个工薪小子多多了。”

        她拒绝得不留情面，唐博也打着哈哈，说自己只是玩笑。姜绯礼貌地送他离开库房，一边挥手一边目送，一边嘴上说了些“有空来坐”之类的客套话。送走唐博，姜绯准备再对一下仓库货品的数目，于是她转过，向库房里走去。

        “为什么是三十岁？”唐博问。

        姜绯愣了愣。什么叫“不嫌弃”？原本就预设了立场，还谈什么欣赏？靠辛勤的劳动换取报酬，他们又凭什么嫌弃？

        “你换iPhone了吧？”

        “不着急呀。以后我还会卖化妆品和女装。毕竟，我得在三十岁前赚够一辈子要花的钱呢。”

        “嗯……”姜绯踌躇，思考了几秒该怎么回答。总不能告诉他，三十岁后什么行、什么能赚钱，自己不知吧？她顿了顿，敷衍：“等我三十岁就老啦。赚够了钱，我也该去点自己想的事情了。”

        “直播……”

        在国外经历了一年的磨砺，唐博尽可能地收起了语调中的轻蔑，只是姜绯是活了两辈子的人，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她笑了笑，拿起旁边的钢化。

        唐博仍在错愕，姜绯又扬了扬下巴，笑着说：“学长，送你啦。”

        走到库房门口，她如遭雷击一般僵在原地，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浑的汗一一竖了起来。

        “唐博。”姜绯打断他，没再称呼学长，“他叫徐奈东。我选择他并不是因为他出工薪家庭还是贫困人家。我选择他，是因为他不像你――不我什么位置，他都认可、欣赏、尊重原本的我，而不是试图把我变成另一个人。”

        姜绯笑着解释：“那里以后可以改成直播间。”

        被投入产出比惊到，唐博目瞪口呆。他下意识接住姜绯丢过来的东西，又忍不住问出心中的困惑：“卖这些小东西，只能勉强糊口而已，你……”

奇地问：“你们的摄影棚需要这么大吗？”

        徐奈东就在她跟唐博刚刚参观过的库房里。他倚在货架边，见她进来，冲她温和地笑笑，然后不紧不慢地摘下了自己的眼镜。

        电商对于唐博来说仍是新鲜领域。他不知电商直播是未来大趋势，更不知姜绯选择的这个不起眼的郊区未来会成为云江市最大的电商基地。他困惑，姜绯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觉得自己自讨没趣，又拿起货架上的手机。

        唐博点点。

        唐博又跟着笑：“你要是真这么喜欢钱，还不如跟了我。我们家里很欣赏你，不嫌弃你弄这个什么……网店。”

        姜绯耸了耸肩，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