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不是。”

        再后来，她竟然就这么习惯了晏池朝她摆脸色。

        骆书禾正埋想着事情，舀着面前一小碗百合粥：“哦。”

        他眼神在那朵花和骆书禾上徘徊了会儿。

        第3章

        但骆书禾没有晚上睡觉开灯的习惯，灯光刺得人睡不好，伸长手，顺手给关了。被子很好闻，带着一很清淡的松木香，有点像小时候，骆书禾以前跟着爸爸上山写生时闻见的味。

        都不知他从哪得出的结论，骆书禾连眼睛都没睁开，回一句：“没有。”

        旁早空了，厚重窗帘倒是还拉着，隔绝了大分阳光。她伸了个懒腰，起。

        那天天气并不好，天阴沉沉一片，灰色的云团翻着，好似要下雨。骆书禾才结束了校外一家培训机构的素描老师兼职回到筒子楼，没等坐下来休息，就被难得打扮了番，拎着省吃俭用好久买的名牌小包的骆翠玉直接领着到了晏家老宅。

        骆书禾心情忽觉烦躁，不想再和他继续谈论这个话题。直接拎起被子往上一罩，开口：“别说了，我困了。”

        “你在生气？”

        那会儿他比现在还要冷淡得多，凶得要命，句句话都带着刺。

        这天晚上，骆书禾难得梦见了第一次见到晏池的场景。

        接着是发被人轻轻拽了下，男人的声音在黑夜中听着更低了些。

        晏池哦了声，慢吞吞继续猜：“那是今天见到你姐了？”

        “别碰我的东西。”

        骆书禾稍微别过脑袋，枕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相久了会发现，他对谁基本都这样，眼高于惯了，傲气简直要刻进骨子里，不是针对她一个人。但并不是一点好没有，至少在那之后，她不用再为了美院的高昂学费和画钱一天打三份工。

开被子边钻进去，小声问一声：“灯要关吗？”

        客厅里，骆翠玉拉着老太太扯着细碎家常，她妈一向有这种自来熟的功力，逮着筒子楼下的那只大黄狗都能聊两句。

        迷迷糊糊之际，后床垫微响。

        骆书禾不认床，这晚睡得很好，起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爱聊不聊，当他稀罕，晏池干脆转了回去。

        没人回她，应该是睡着了。

        很好，脾气很大。

        起初，骆书禾会觉得委屈。好几次因为这个大晚上借口出门买东西，在连锁便利店一坐就是三小时，算是她无声的抗议，又被刚和老太太吵完一架的晏池拎回家。

        晏池从没有一句话说第二遍的习惯，但许是夜色太深，一点动静都显得格外明显，他清了清嗓子重复了遍。

        “差点忘了，他走之前

        话说出口，觉得这反应不对，干笑两声。

        骆书禾无事可干，在小院子里转悠了一圈，正想走近些看看花园里那株花到底是什么品种，就被后一声音喝住。转去看，年轻男人砰一声关了车门走来，姿，肤白得近乎透明，一副清贵小公子模样，可惜脸色并不好看。

        满室黑暗，骆书禾背对着人，缩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婚后第一个月，晏池和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这句。

        接下来几天，骆书禾都没在老宅见到晏池，猜想应该是有事去忙，不过她也没心思去问就是了。还是在一块吃早饭的时候，老太太咬了一口面包片，淡声说：“阿池和杨家那小子一块飞南城玩去了，本来我都托人采了些新鲜的荠菜送过来，打算包顿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