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骆书禾才刚到晏家不久，只能默默坐在楼梯看着，什么忙都帮不上。

        *

        骆书禾觉得自己活像块被食客从打量到脚底的新鲜猪肉。

        骆书禾装作不太明白他意思，以为他说的年龄：“不啊，我又不吃亏。”

        “这我小叔。”“我老婆。”

        骆书禾却是等到晏渡把电话挂了，眼见着他肩膀微微塌下来，有些口渴，去拿面前一口没喝的咖啡。

        饭桌上，晏池低喝了口汤，不咸不淡丢出来句：“不用给我安排相亲了，也不用费这个心思，和人吃饭吃得我都快吐了，我结婚了。”

        但骆书禾属实是没想到前台小姐嘴里的很近是要走好长一段坡路，幸好这儿风景不错，太阳将将落山，阳光穿过一字排开的黄葛树投在脚下砖石路上，像铺了一层亮闪闪的碎金。

        “你在哪。”她发过去。

        “你这么年轻漂亮，这么早就用婚姻绑住自己，不觉得有点可惜。”

        晏池起走了。

        “小叔，虽然这个梗有点老，但我还是得提前和你打个招呼。我们是真爱，你要是非要让我们离婚是得加钱的，双份。”

        骆书禾诚实：“嗯，是还没毕业。”

        气氛有些怪异，回想起，她上一回见晏池这位传说中的小叔时就是如此。明明只是一顿家宴，连老太太都局促起来，在晏渡来之前就不住交代家里保姆，客厅的花摆正点，那块地毯赶紧收起来，颜色太花哨了。

        晏渡见她不领情，转了话单刀直入：“他给了你多少钱，让你答应结婚。”

        晏池略低了下，不知是不是在笑，拖长了声音应：“大爷，省省力气，我婚都结了。”

        骆书禾了谢，抿了口咖啡。

        晏池好似这才想起她，给两人了介绍。

        那大爷倒没觉得尴尬，摇了下手里蒲扇，似在感叹：“怎么这么年轻就结婚啊，这么想不开，不多玩两年。”

        在房间，她却没找到晏池。

        那顿饭到底还是不欢而散，吃到一半晏渡就拎起椅背上的外套离开。晏池也懒得装下去，看一眼旁闷吃饭的她：“没什么事，我先上去了。”

        骆书禾不想和他聊太多，本来就不熟，招来服务生，把口袋里所有钱掏出来扔下。

        晏渡同样日理万机，才坐下没多久就接了好几个电话，又一个电话响起前，他敲了敲面前玻璃桌算是警告：“收收你的心思，玩这么多年也够了，真以为能抱着你的破机人过一辈子。”

        老人显然是看这年轻人长得帅，一行不便宜，搁相亲市场是个抢手货，是从天气一路聊到相亲：“哪人啊？家里几口人？能接受对象是单亲家庭吗。”

        今天氛围也差不多。

        出了咖啡厅，骆书禾直接拦了辆车回酒店。

        这时，咖啡上来了。

        晏渡不笑了，定定看着她。

        无奈，骆书禾只能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连拨了三个都没人接。

        骆书禾从早上起就没吃过东西，咬着碗里的牛肉，都顾不上搭理他。

场。

        这回骆书禾听清了，他铁定是在笑。

        他索不遮遮掩掩，知她是个聪明人：“你们结婚多久了？”

        走近听了两句，居然还提到她了。

        可能是连她名字都没记住，骆书禾猜测。

        骆书禾思索了会儿：“一年多了。”

        本来老太太都开始张罗着给他们办婚礼，看晏渡态度，就一直搁置了，只是请亲友吃了顿饭就草草了事。

        或是到了放学时间，有穿着蓝白校服的中学生三三两两挽着手走过，空气里都是青春的气息。

        骆书禾是在一颗异常繁茂的榕树底下找到他的，彼时她怀里抱着东西，就这么看着他和树下一个穿着白背心的老人聊天。

        对面很快发过来一个地址，骆书禾不熟西城街。到一楼问了问路，目的地离这里不远，抄小路过去很近。

        “你今年多大，二十出吧，是还在上学？”

        但就连那顿饭，晏池都没有来。

        晏渡的表情松动一瞬，看向这里唯一的陌生人。

        晏渡：“……”

        她直接一招手招呼：“你好，麻烦把这桌收一收，谢谢。”

        晏渡怔忪片刻，往后倾，这才把目光落在面前女孩上。她确实水干净，肤看上去细腻白净。

        “我倒是没什么感觉，对象比较着急。”

        “没给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