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骆书禾震惊了，明明看起来这么年轻的。

        她就知他早上的时候看见了。

不知是不是称呼换了，或者是他的语气淡到好像只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一个再笃定不过的事实，骆书禾莫名心紧了下。

        “我妈以前的朋友。”

        房子是最里面那间，附近没电梯，没指示牌，每家每都长得大同小异，骆书禾不知他怎么认出来的，直到他解释：“我以前住在这。”

        “好漂亮。”骆书禾看着那着淡青色旗袍，娉娉婷婷的影。

        晏池随手拨弄着那几盆盆栽叶子，种的什么他已经快忘了，紫苏，薄荷，或者只是盆没有名字的野草。种在大瓷盆里，长得快有半米高。

        骆书禾一开始没太听清说的什么，以为他说的是找个地方休息，等到了才发现，这里竟然是条老旧的巷子。从分叉路口延伸出上坡下坡两条路，晏池带她走的是上坡路。

        本以为他想借机在这里亲她，结果没有，只是静静立着。

        “那之后呢。”

        骆书禾把下巴抵在他膛：“那你要我可怜吗。”

        “要。”

        难怪了，看他对这块这么熟。

        等老板娘走后，晏池叩了叩桌子，把她注意力引回来。

        “你妈还家暴？”

        晏池突然动了。

        今天一整天，南城的天气都不太好，云层厚重得看不到一丝天空隙，沉沉压在人的心。到了晚上，竟然能看见星星。

        沿途不断路过耍太极剑的，广场舞的。好不容易走到四下无人，甚至路灯都没一盏的石拱桥。此时天色将暗未暗，晏池就这么靠在拱桥石上风，骆书禾被他攥紧了手站在一旁。

        也是知她不想说的话，从来都套不出来。总是这样，好像在走一座迷，每当你以为离她近了一点，其实总在走得更远。

        骆书禾是哭笑不得，没想到他这种本没用的细节都注意到了：“昨天以前，我连他名字都不知。”

        “嗯，剩两次没说。”

        “摔的。”

        他先是低看她片刻，直接开始亲她，开始还是很细致地捧着脸，动作渐渐暴，几乎是追着在咬。骆书禾被迫仰着，仿佛能感受到血在血里奔腾，像站在台风眼，四周是乱窜的风。激得她手脚都发麻，站都快站不住，只能强行攀着他的手臂。

        接着，话题一转：“说说昨晚。”

        “都说了不是。”她看着平静湖面，声音更低：“你爱信不信，都说了，真是我自己摔的。”何况那疤都这么多年了，如果不是洗澡的时候照镜子能看见，她早就忘了。

        并没有看她，却能准在她后背上划拉出一：“这是怎么来的。”

        骆书禾看着那盘颤颤巍巍的肉：“……”

        “阳台能看见河涌，要看看吗。”

        然后，他一敲面前只动了一口的菜：“别挑食，把肉全吃了。”

        晏池言简意赅提醒，整个人往后靠，冷着脸：“三次。”

        再抬，她看见晏池同样也在看她，那一贯平淡的目光，好似一片落叶不小心轻巧落在湖心，起层层涟漪。

        最后，他放弃了，说：“要不要去我家。”

        传来句：“干嘛，算是可怜我？”

        “哦。”冷冷淡淡回应。

        骆书禾一愣：“有什么，没有了。”

        骆书禾默不作声过去抱他，手伸进外套里，感受着年轻男人温热的气息。

        骆书禾早就料到他会问昨晚的事情，捧着茶杯了手，简单交代了几句。但晏池想听的并不是这个，看着离他们最近那扇窗棂：“还有？”

        也是觉得她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说谎，晏池瞥了眼，给她把茶倒满：“和你说的话当耳边风了是吧，我什么时候需要你给我在饭局上挣面子了。”

        她听见了风过树叶发出的声响，还有淙淙水，隐约几声狗吠声。

        进了门，发现家都是崭新的，应该是换过。墙也被粉刷过，至少没隔那几家破。大门摇摇坠，看着都像危房了。

        吃过饭后，两人沿着那面湖散步。

        “……地上有碎玻璃。”

        “不显老，这么着急改口吗。”晏池给她倒了杯茶：“不用，她知你。”

        骆书禾就这么和他并肩立在阳台，有风拂来：“你在这住了多久。”

        “少扯，这个位置怎么摔，你再摔一个给我看看。”

        虽然本来她没有要隐瞒的意思，但毕竟位置隐蔽，平时穿衣服也不怎么看得出来。

        骆书禾喝口茶，眼一抬：“当我想替你喝，行吗。”

        “我十岁前都在这。”

        “很多，记不清了，什么地方都待过。”

        直到不上气，晏池才放开她。但在她重重气间隙，依然在不断往下细细亲她的脸颊，下巴和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