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吃是福。”

        “草莓味的，甜不甜。”她补充。

        谁料，晏池连眼睛都没睁，不动声色将被子往上拉了点盖住她肩膀。

        “来的路上，说要去买水的时候。”

        骆书禾觉得那陈年疤痕好像突然就活了过来，麻麻的，很。

        他就笑：“你怎么才知。”

        忽而，她叫：“晏池。”

        “要我和你说清楚？你的事情想说就说，不想就不说，我就是随口问一句，没那么大好奇心非要听。”

        骆书禾角弯了弯。

        骆书禾是第一次来这，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骆书禾朝他勾了勾手指，他便再自然不过低下，隔着车窗亲她。一只手扶在车门上，一只手着她下巴。

        晏池没点，但也没摇。

        其实晏池这时正把玩着手里一烟，想抽，怕她待会要醒。

        骆书禾放心了。

        *

        转而，觉得确实是应该和她说清楚，把她脑袋从被褥里出来：“你用不着非要去讨好我边的人，他们喜不喜欢你是他们的事情，不想认识就算了。你是我老婆，和别人又没关系。你那边也一样，你想把我介绍给谁，想怎么说都随便你。但我话说在前面，我脾气就这样，没办法哄人，最多只能保证不说些难听的话。”

        翌日清晨，骆书禾没睡醒就被人从床上拽起来，全程睡在车后座。等车开到山，她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半。想下车，发现车门居然给锁了，她把车窗摇下来，多少带点不满和靠在车旁风的男人，就探了个出来说：“你把我忘在车里了。”

        晏池正在给她倒水，闻声抬低低应了声，走过来给她喂水：“起来把水喝了。”

        骆书禾眺望了下天边。

        “夸的什么。”

        “花样这么多。”晏池着她脸：“什么时候买的。”

        因为这句话，早餐铺老板多看了他眼，说的是南城本地方言，骆书禾是一个字都没听懂。晏池倒是听懂了，但只是很惜字如金的嗯了两声，趁拿着小票到里屋找座位，骆书禾抓住机会好奇问：“老板刚刚说的什么。”

        晏池咬一口被渡到嘴里的糖。

        骆书禾这回几乎是撞进他怀里：“你真好。”

        在昏暗灯光下，晏池摩挲着那伤疤，眼神晦暗不明。

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着她的脸玩，直接提起：“没完没了是吧，到底想不想睡。”

        那天最后确实真的看到了日出，太阳悬在天边，在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照过来时，两人有默契地对视了眼。

        “……”

        “夸你。”

        晏池看出来了，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她：“你点，吃剩下的给我。”

        “甜吗。”骆书禾看着他，慢慢。

        吃早饭后，他们差不多也该回去，骆书禾看了眼课表，解释自己下午还有课。而且接下来她有别的事，可能抽不出空陪他，言下之意就是有事没事都别来找她。

        骆书禾把埋进了被子里。

        “随你便，反正也不是很感兴趣。”

        早饭是传统的南城早餐，生煎，馄饨，豆腐脑，还有一小笼烧卖和小笼包。

        经她同意，晏池还是看了眼她背上的疤，一个巴掌长度，看着有些年。背上有细碎几条别的疤，但都淡得快看不出来。骆书禾抓着前衣服，心下忐忑，背对着他：“别看了，很丑。”

        虽然她从没说过，但每次见他抽烟都会自动远离，想来是不喜欢的。

        最后，他抚了抚她脸颊：“我是不是早就和你说过，别委屈自己。”

        入夜，这地方是真的安静，静到隐约能听见门外的水声。骆书禾窝在他怀里，男人没穿上衣，大片膛就这么着，她听见了再清晰不过的心声。

        他们看日出的山过去一点就有个寺院，应该香火旺的，这个点就有不少人上山烧香了。等太阳彻底升上来，晏池不好什么了，一薅她：“带你去吃东西。”

        见她醒了，晏池直接把烟收起来，眯着眼睛看她：“没忘，外面风很大，你就坐里面看。”

        她在解释：“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要是你想知，以后再告诉你，可以吗。”

        “再等等。”他说。

        晏池这才睁眼：“能不能少乱想。”

        而就是她正要把衣服拉上去，他已经低亲了下来。

        “真的能看见？云很厚。”

        “还是很漂亮。”他说。

        晏池从竹筒里抽了双筷子干净了递给她，低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