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得注意啊，老杨和我说过好几次，别总熬夜，按时吃饭。”

        杨锦麒面不改色：“没什么，夸你美呢。”

        饭吃到一半，杨锦麒出去了一趟，场子顿时有点冷下来。晏池本就不算个话多的人，他们来之前都是窦竹一个人在撑着。窦竹摸摸鼻子，给骆书禾盛了碗汤给她转过去。

        接下来，骆书禾只顾低吃饭，别人夹什么给她都吃。杨锦麒给她倒了杯饮料放在手边，骆书禾放下筷子说了声谢谢。

        晏池：“虎虎。”

        窦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不吃笋吗。”而就是她正想和晏池说要不要给他换一碗时，晏池已经解开了袖扣，若无其事：“就这样吧。”

        骆书禾：“……”

        骆书禾先是一愣，想起那件事好像没结尾，跟着压低声音问：“那怎么样了，你们没事了吧。”

        晏池都没抬：“有笋。”

        杨锦麒就凑过来小声说：“上次杨云天那事，麻烦你了。”

        杨锦麒却直拿眼睛瞥她，觉得这姑娘何止是听话，看着是冷淡疏离的，怕是卖了都帮你数钱。

        那一瞬，骆书禾注意到了窦竹表情短暂僵了下。

        “那学校后面那条街呢，记不记得以前我们总是逃课去上网。其实现在想想，那游戏真没什么好玩的，都搞不明白那时候怎么就那么上。”

        不由得在心里啧啧两声，可惜了。

        骆书禾撇撇嘴，这天聊不下去。

        窦竹开玩笑：“是啊，要不今年过年你陪我回家走一趟？”

        窦竹狐疑：“哪美。”

        “还可以。”

        杨锦麒淡淡一笑，无意识盘着手里佛珠，绕指柔手法，金刚菩提子被他盘得颗颗圆光。

        与此同时，窦竹在和晏池聊东西。

        晏池就抱着胳膊看她们在那商业互，淡淡：“你们三个人三双眼睛，都看不见天上有只牛在飞吗。”

        骆书禾跟着小鸡啄米似点。

        骆书禾全程听着不发一言，从他们插科打诨中能听明白关系是真好，但她不了解，那些东西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真的。”杨锦麒手机都掏出来了：“我还存了以前照片，虽然说像素是渣了点。”

        *

        但想来也不会太严重，就杨云天那个子，要是没有人帮他兜底收尾，不至于养成今天这样。

        “你怎么才知。”杨锦麒接：“这几年学校扩招啊，那几栋实验楼哪里放得下那么多学生，就那会儿我们常偷偷爬出去那面墙都被推了，造了面更高的，听说专门派了老师到那边巡逻，校风校纪抓得那叫一个严。”

        到底是女生，心思感，从两人进门，窦竹就注意到他态度冷淡了很多。夹了一筷子菜，并不急，起了个话。

        顿了顿，她还是说：“他就是有点事情不过脑子，不是故意瞒着你，可能就是怕挨骂。”

        骆书禾摇，表示完全想象不出来。

        说是常年待在国外，但和杨锦麒通话时，窦竹常会时不时把话题扯到他上。杨锦麒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毕竟是多年朋友，窦竹问什么他答什么。

        骆书禾不好推辞，接过了喝了口，结果都没等勺子放下就被晏池抢过去，把自己那碗换了过来：“没喝过的。”

        大约是不好意思，晏池人懒散地靠在椅背上，警告：“闭嘴。”

        杨锦麒笑眯眯的：“别这么护着他，不怕你老公乱吃飞醋？”

        窦竹冲着骆书禾笑得极尽温柔：“你也很漂亮。”

        “别。”杨锦麒立举双手投降：“我自己都一堆事，就不掺和了。”

        “能有什么事，小孩不懂事，多半是惯的，打一顿就好了。”

        窦竹笑笑，下巴一扬，点点晏池：“你呢，大少爷。”

        “偷说我什么坏话呢。”窦竹很锐。

易才空出时间跑出来吃这顿饭。”

        “不好玩吗。”杨锦麒看一眼晏池：“你问他，他现在都在玩，怀旧版。”

        “你试试，这家的蘑菇鸡丝汤是冬季招牌，别的地方都喝不到，很鲜的。”

        杨锦麒倒是没把她晾着，指指窦竹小声和她爆料：“你别看她现在这幅模样，以前发比男生都短，开学第一天连班主任都认错别。晏池就更过分了，和人打了半学期游戏，有回一块去洗手间才发现是个女孩，别提多震惊了。”

        “干嘛你，好喝的。”

        杨锦麒：“这么惨？”

        “没有。”

        “哎，我下午开车过来的时候看见，三中是不是改建了。”

        “全上下都美。”

        故而离开这么多年，说是和他们的生活完全脱轨，也不是那么回事。

        “听你声音有点哑，是感冒了吗。”

        “最近工作还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