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又不是多大数目，真就顺手就帮了。

        “呦呦。”老太太咬了口苹果，很是幸灾乐祸：“我就说吧，你那不着调的子迟早要出事，大过年的吵什么架，和气生财。你要有和我斗嘴这功夫拿去哄老婆，至于在这一个人生闷气。”

        很早了，是某个下午吧，伊芙说有人找她，人在接待室。当时是午休时间，他在办公室玩游戏，眼都没抬和她说不见。伊芙的表情格外复杂，轻声：“您还是去见见吧。”

        “我们谈谈。”

        走去厨房，她正在低洗碗，脑后有一缕发没扎上去，晏池给她缠了缠衣领里了，结果她很有脾气地闪开了，把碗筷往橱柜里一扔，出去了。

        骆书禾其实知这样乱发脾气是不对，但她心得实在厉害，像被人攥住了心脏。在拿出了没拼完的积木继续玩，方便转移注意力。晏池在一旁看着，没有碰她的东西，只在她拼错的时候指示一声：“你放错了。”

        “你是不是有病，我这边忙到连口水都喝不上，你还在这给我狗粮。”

        晏池强行把她的脸掰正，发现眼睛也是红的。

        是啊，他们怎么会一样呢，如果不是那场机难。他有着再幸福不过的家庭，爱他佑他的父母。一点不像她，在一些小事上始终畏首畏尾，像在阴沟里长大的老鼠，因为知不会有人替她收拾烂摊子，走错一步都是万丈深渊。或者有其他情绪交杂在一起，她抹了抹眼泪，明明眼睛是红的，还有包在眼眶里的眼泪不断涌出来。

        “对狗没兴趣。”

        “我知。”晏池先是一愣，深深地了口气，才说：“她说你只是一时赌气。”

        骆书禾找不到了，黑色最简单的那种，怎么都容易丢，买了一筒放在画室都被丢完了。挽着长发下楼来找，就这么在晏池手上看见那。

        “你见过她了吧，我妈。”

        “不是这时候。”

        “我想过。”晏池都不知自己怎么就好心成了驴肝肺：“她毕竟是你妈。”

        在那样灼灼的目光中，晏池放开了她：“什么为什么，她不是你家里人吗，就是顺便。”

        骆书禾给他强调一遍：“我们关系不好，你怎么会不知。”

        他去摸她的脸，冰凉一片。

        “切，牛吧。”看见画面里就他一个人，老太太问：“骆骆呢？人呢？”

        她其实从未从那座破旧的筒子楼里走出来。

        她在哭。

        晏池到底长，几步追上来。

        “你为什么要帮她。”

        接着，在客厅枯坐。

        连老太太特意打来视频，炫耀她训得那只小博美都会翻跟了，别提多可爱了。晏池完全没心思看，手机随便扔在一边：“收一收，翻跟有什么稀奇的。”

        然而，就是他自顾自说了一阵后，发现是真不对劲了。

        “我认真的。”

        杨锦麒顿了顿：“生理期？这时候的姑娘都凶着，脾气反复无常的。”

        骆书禾终于开口说话，晏池却有点摸不着脑。

        骆书禾眸色变深：“你信我，还是信她。”

        “她？谁？”

        思来想去，给她买了只birkin铂金包送到画室门口，没人理。

        “为什么。”骆书禾似乎对这个问题格外执著。

        “你有什么直接说出来行不行，憋在心里不难受吗。”

        “楼上，怎么叫都不答应。”

        “我倒希望不是。”

        逐渐烦躁，但看她模样，只能强压着。

        门里门外，完全两风景。

        “那又是你把人晾着了？你自己算算你这几天都几点回去的，小姑娘嘛，一没人陪就容易多想。”

        “你行你来。”

        面前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有挣扎，没话，像条任人宰割的咸鱼。

        “你怎么了。”

        后传来开门声，他出门抽了支烟。

        晏池直接把手机给撂了：“挂了，您自个玩。”

        晏池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这件事，毕竟也没告诉过她，心是虚的：“她来找过我一次。”

        晏池心烦意乱：“谁生闷气。”

        “你你你，还听不明白吗？什么猪脑子，收拾收拾都能下火锅煮脑花了，赶紧去哄人啊。”

理婚礼琐碎细节。

        “是我和杨锦麒去找窦竹没告诉你？我本来就没打算瞒着你，事情有点急，我慢慢和你说好吗。”晏池以为是这事，解释：“真要是这件事，我歉行不行。”

        话说到这里，骆书禾觉得可能已经没有必要掰扯下去了。从小到大，她听过无数次这句话，像一座终年落雨看不见阳光的围城将她困在原地，跑都跑不掉。

        骆书禾闷不理，一意孤行。

        她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