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书禾直说让她叫名字就好。

        就算闲聊，只能聊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晏池把她掰回去，这时候真是格外贴心：“你忙你的，不用我。”

        便没心思他了，一天下来，骆书禾都是在满场跑。除去给他们点了下午茶休息了会儿，她都是在补足细节。

        看着两人手牵手走远，骆书禾这才看向晏池。

        骆书禾老实：“我不知。”

        但在开幕当天，骆书禾与曾激烈争吵过的执行人热烈拥抱。

        这里就剩下他俩，晏池始终静静看着她，这让骆书禾感觉很不舒服，尤其是空间太静。

        可那之后呢，不知，不清楚。

        于是那天，才计划完出行的路人，转就看见个黑发黑眸的中国女孩，在啃着面包落泪。

        或许离开就是这样的，当下没有任何感觉，直到有瞬回忆像水涌来。

        骆书禾就安心工作了，她在给裴姐拍验收照片，拍完后，她坐在角落木箱子上检查成果。

        他直接：“不要。”

        啊？

        换来句：“哦。”

        就这么都想起来了，想起了莫尔日小镇，想起了被拢在云雾中的阿尔卑斯山，想起那瓶喝完的雪莉酒。

        然而晏池过了会就轻咳了声引她的注意，骆书禾以为他是有什么事，却听见他在问：“要不要去爬山。”

        骆书禾狐疑，自动归为裴姐是在哄她回国。

        每天就睡不到五个小时，全靠咖啡吊着一条命。

        骆书禾试图劝：“这里无聊的……说真的，你下楼等吧，楼下有家咖啡店。”

书禾是觉得他吃醋模样好玩的，学着板起脸。

        晚些时候，高睿他女朋友来找他去吃晚饭，骆书禾也是第一次见他的这位小女朋友，她个子很小，脸偏幼，和看着高大清爽的高睿倒是莫名搭。

        或许只是为了想走得远一点，有一次真正为了自己而活的机会。

        “人家女朋友都谈一年多了，你在想什么，我早叫你不用跟来，楼下等着就好。”

        “不是。”骆书禾都不用看他脸色都知他什么表情，承认：“我老公。”

        爬山？

        一切都结束时，骆书禾在公园散步吃午饭，听见路人在计划着去日内瓦，那个四季如春的小镇参加鲜花节。

        第72章

        独立策展人说到底就是艺术家和观众沟通的桥梁，从敲定主题开始，每个节奏都是他们在把控。刚开始涉足这行，骆书禾也迷茫过，她不认为自己适合这个，她没办法在协调和表达艺术思想上能达到一个平衡，是裴姐特意飞来巴黎认认真真和她谈了次。

        “行了，知你想说什么。”

        “学姐。”她跟着高睿喊。

        这回沉默时间长了点。

        不为什么，只是她发现对他的近况一无所知，很陌生。不知他在想什么，遇到了什么事，有没有认识新的人，时间像条永远都不会停下的河横亘在两人中间。

        好几次，骆书禾回看他，都想说别这么看我。

        “估计今年年底就打算领证了。”

        裴姐语气难得温柔：“那就去试试，不好就换一个，总有合适的。”

        但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后来，连裴姐都评价她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这次回国前，裴姐在向她打听这两年赚的外快够不够她付个房子首付。

        是在万物复苏的春天，骆书禾却无心顾及这座城市的美丽，每天只在会场和下榻的酒店来回跑。白天待在会场，晚上开着笔电写开题报告。

        裴姐似笑非笑看着她：“可说不定哦。”

        “你有什么想的吗。”裴姐看着纳河上往来船只。

        “我是没听见啊，你在这发什么脾气。”

        最忙的一阵，骆书禾写了两篇论文，跑了一趟苏黎世。

        依然：“哦。”

        就那天哭过一次。

        肩膀忽地一沉，还是高睿女朋友主动问：“这是学姐男朋友吗。”

        “你在开玩笑吗？除非天上突然掉钱。”

        捂着心口，没由来的疼。

        像被人划了一刀，看见伤口血，才惊觉是真的受伤了。

        竟就这么扛了下来。

        索，就不开这个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