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的时候，江若若尴尬醒了，她不理沉辞的绅士手，自己一溜烟跑下车。

        她拉过那个沉默少年絮絮叨叨，她把上剩下的所有钱都给少年，让他去上学，信誓旦旦说要举报这家牛郎店招童工。

        大半夜，沉辞竟然来接她了，他带她去了沉家的别院。

        牛郎们见她醉的人事不省，捂着鼻子都出去了，叫来人打扫服侍。

        沉渊说出口脸就红了，所幸没人注意到，只是因为他突然想起沉宿是最小的，他有叁个哥哥，他这说的不一定是大哥。

        江若若怜惜地摩挲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眸，有几分像沉辞，越靠越近。

        她抛下忧思，了沉宿的小脸，他淡粉致的瞳眸总是让她喜爱又心疼。

        少年则屏住呼，看着她再度醉酒睡了过去。

死人？”

        “阿宿，我记得，一个人只能嫁给一个人的。”沉知卿坐在地上皱眉。

        她知沉辞有喜欢的女孩，只是她从未见过，有时候沉辞看她的目光若有所思，就像透过她在注视着其他人。

        江若若只是童言无忌，她的心已经飞到了远，不知书房里的沉辞又在思念谁。

        一个月，沉辞似乎是在故意躲着她。

        沉辞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长玉立，晦暗不明地望了她一眼。

        江若若突然酒醒了，她夺过少年的抹布收拾残局，她一边一边哭，骂着沉辞有眼无珠。

        少年终于开口说了话，求她不要，那样他只能再找工作了。

        距离拉开十米，江若若终于站定，转看着沉辞，打了个酒嗝，委屈又倔强地问：“沉辞，你就一点儿没有想问我的吗？”

        “只能嫁给一个人吗？”沉宿哭了似的抽泣，“那姐姐嫁给哥哥，我嫁给姐姐好了。”

        月光下的花园很安静，静得她只能听到自己和沉辞的脚步声，她在前面急促地快走，沉辞闲庭信步，悠悠地走在后面。

        恍惚之间，江若若瞧见一个少年，年纪很小，跪在地上地板，低眉顺眼地着地上的污秽，出的手臂都是伤疤。

        后来江若若再醒来是在沉辞的车上。

        暑假的第一天晚上，未成年的江若若赌气第一次去了牛郎酒吧，她拿着沉父给的卡点了最贵的酒，最贵的男人。

        但她没看那群花枝招展的男人一眼，只是一个劲儿地喝酒。只是她第一次喝酒，喝多少吐多少，一片狼藉。

        沉宿紧了他的裙角，还在纠结姐姐最重要的人能不能有很多个，多他一个也不会嫌多的那种。

        年幼的沉知卿发出一声老成的叹息。

        沉渊骂了一句没出息，沉知卿愣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