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守则第三条：何时，何地，以何种方法授其术法，皆由我一人说了算，徒弟不可质疑。”

        各取所需而已。

        毕竟，他未必是诚心拜师，只是想得个庇护。

        她若无其事地摆了摆手，

        他一口应下，看着她不怀好意的笑颜，不动声色地往一旁挪了挪。

        他抬眼看去，见她仍带着浅淡的笑意，好似没有痛觉。

        “没问题！”

        他什么问题都没有。

        “好了！”

        只可惜......

        他蜷了蜷被自己咬伤的手指，生怕她发现端倪。

        毕竟她一向肆意妄为，甚至连法术修为仍不及师父当年七成，还无力担起教导他人之责。

        不愿收徒，一方面是不想和世人有过深羁绊，另一方面，她私以为，她仍是摇光座下的那个骄纵不羁的弟子。

        “可以！”

        人只需要吃必须吃的苦，比方说为了修习，三更练剑，夜半读书。

        “这些，你都可以接受吗？”

        之所以向江陵提起这条，无非是想瞧一瞧，她都这般不讲理了，他若还宁可受这个委屈，也要留在自己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师徒守则第二条：徒弟所得的一切法宝，师父享有绝对使用权。”

        “那，师父，拜师礼呢？”

        “好。”

        谢扶玉爽快拍板，又提笔补上一条：

        他的嗅觉本就灵，谢扶玉蓦地挨着他这般近，她上的气息好似将他彻底包裹起来。

        未等他回神，她便拿着他的手指，按在了师徒守则上，刚好留下一大一小两只指印。

        “本守则最终解释权归谢扶玉所属，如有遗漏，可随时与徒弟江陵商议添加。来，按手印！”

        谢扶玉板起脸来：“这你就不懂了吧？术法是方便我的，但是这些活计，是用来锻炼你的。不吃苦，怎么磨练你的意志力呢？你说是吧？”

        她也不是诚心收徒，只是贪图他脖颈间的法宝。

        这些……都是她曾的血吗？

        谢扶玉收起守则，若无其事地运转灵力，须臾间，指尖的伤口便愈合起来。

        她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从识海中甩出去，端起一副笑颜，问：

        比起能留在七星剑旁边，这些于他而言，都是小事一桩。

        指尖相时，血的腥甜气息不禁令他蹙了蹙眉。

        其实，她并不认可“吃苦论”。

        “师徒守则第一条：徒弟需承包师父嘱托的全劳务。包括且不限于洗衣，饭，种地等一系列活动。”

        “咱们散修不必讲究那些繁文缛节。”

        “往后你也没必要非得喊我师父，想怎么喊，便怎么喊吧。”

        江陵低看去，这才发现地面上斑驳着许多类似的血痕。

所以这守则……我们商量着来定，定一条，写一条，怎么样？”

        她是活在血腥幽暗的人。

        还是吃小孩的那种。

        若不是见识了她的本事，他不排除会觉得她是黑山老妖的可能。

        “行！”

        “......大姐姐说得对。”

        江陵蓦地有些紧张。

        他又隐隐感受到了那见到七星剑时熟悉的气息。

        剑刃颇锋，她割的口子着实不算浅。

        不会要用他的血吧？

        “可......这些不是用用法术，就能轻松解决吗？”江陵弱弱发声。

        血顺着纤长手指缓缓淌下，落在了山的石上，洇成一块深色血渍。

        至于这些琐事，无非是在消磨一个人的力罢了。

        她托着脑袋想了想，提剑划开了食指指尖，先按下自己的指印，接着，一把拽过他的手，将指尖的血涂在他的右手食指上。

        她说着，便回想起曾经在七剑阁的时光。

        “怎，怎么按？没，没印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