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的面上划过一瞬愕然。

        从前的他，已经忘过一回，可纵使重来一次，依然走入了?这样的结局里。

        “你确定这法子不会伤及他们的命？他们帮了?我许多，我可不愿意当?这个陷害恩人的罪人！”

        紧接着，几声轻快的脚步响起。

        “什么意思?？”

        *

        如今的徵像是一个传声筒，将“那人”同他的交连接起来。

        徵沉默不言，将笔搁在一旁。

        “好。”

        当?初他赠谢扶玉的那瓶药，她饮下后，周围所有人都会忘记她与他的关联，而这所有人里，自然也包括他。

        所以?，他在画卷中误打误撞所的一切，只不过是他曾经过的事情。

        说话间，卷轴上的画面隐隐淡去，又渐渐重现出一副新的来。

        “不会……只不过是我想看一出好戏罢了?。”

        可那人为何说……她在地牢饮下他的药，才该是最后一幕的结局？

        江陵琢磨着他的话中之意，忽地留意到了?什么。

        画面里，数名盟中人围坐在一起，像是在商议着什么，远的一盆一人多高的盆栽后，正微微出谢扶玉的半张脸。

        江陵一把抓住徵的肩，问。

        难怪他拥有着游走六界的记忆，却不记得?自己曾与任何人产生过羁绊。

你已经历过了?，当?下便是第二幕，最后……则是第三?幕。”

        他赠她的药，无非也是希望她可以?回到正轨。

        “我既想看谢扶玉得?到剑魄，又想看她不得?不舍弃剑魄，这种二选一之间的挣扎感，岂不是很有趣吗？你猜，她会选谁？”

        那人带着白玉面，声音沉沉，却常低笑：

        显然，那人没有说，所以?他并不知其?间的关系，也不曾深入地去想，只是骤然听江陵这么一问，他沉：

        他轻笑两?声，

        又是一灵光闪过，江陵倏然消失在了?屋中。

        他将徵的青玉毫笔蘸了?蘸墨，郑重递进他手中。

        他的目光落回《六界异志》上。

        所以?，当?他没有潜入画中时，这画便不会沿着时间的轨迹运转下去。

        若是如此，他便不是那个自以?为的外来者，而是画卷之中的亲历人。

        徵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张口?：

        “魑魅是鬼族，鬼族得?肉，便可改修仙，其?实不是什么难事。”

        命运仍会让他们相互牵扯着，直至走到最后那一战。

        “哈哈……”

        徵提笔微顿，终究轻声了?句：

        徵狐疑。

        数年前，天魂宗掌门突然暴毙，紧接着，数名长老同时命丧仙妖之界，自此元气大伤，一大宗门逐渐式微。

        “瞧啊，开始了?。”

        近日，仙门上上下下时常涌动着些肃然之气。

        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他是如何确定每一幕的结局该是怎样的？”

        此时的画面一片平静。

        “送我入这最后一幕吧。”

        “我已经尽力合他入画了?，你别忘记了?你的许诺……”

        他的目光落在开始缓缓变幻的画面上。

        他对于?画卷而言，本?就?是个外来者，他的一切所作所为，也与谢扶玉未来走向并无干系。

        所以?，那些画卷中让他眷念万分的美好，都真?切地发生过，只不过在对阵幻妖之时，又被他的抉择，亲手埋葬在了?过去。

        “他或许……亲眼所见过其?间发生的一切？”

        江陵的呼一滞。

        即便在画卷中，也无人可以?改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