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顾凑上前瞄了两眼，缺个发动机。

        老秦为什么忽然这么起劲？

        小姐姐倒是不介意，新奇地往里看，目光停在右侧的沙发上。

        -

        男人真古怪。

        毯子下的男人拉高薄毯，遮住瘦削的面容。

        名叫“混球”的猫咪充耳不闻，喵喵叫个不停，又嗲又。

        她没有，只能问老秦要。

        猫灵巧地避开车间里的工，目标明确地跑向灰色的沙发，上去，重重地往睡着的人上一压。

        相比老秦修车铺的冷清，这里门庭若市。

        小顾今年刚满十八，是车行的机械师。

        曲榛在手机上翻了一阵，递到老秦面前。

        那里……睡着一个男人。

        这阵子昊哥不在国内，周溯天天吃垃圾食品。

        又来了。他顿觉疼。

        小顾在这个漂亮女生对这里产生好奇前，快速捞过一脸无辜的猫咪谢，关上玻璃门，拉上窗帘，一气呵成。

        他好白。女生微微睁大眼，视线上移。

        推开门，入眼是一辆旧款的福特gt赛车，改装后丝毫不输现在市面上的超级跑车。

        “……啧。”沙发上的男生溢出微哑的声音，“下去，混球。”

好者。

        小顾追着猫训话：“我哥的名声就是被你败坏的，每天都要骗一个小姐姐回来，你知外面现在都怎么传吗？说溯神每周都换一个女朋友……”

        小顾喊了声“哥”，汇报了今天店里的情况，最后说：“哥，晚饭上准备好了。你在哪儿吃？”

        距离老秦修车铺两条街外，开着一家整个东川最热闹的改装车行，黑色的招牌上亮着一行冷色的英文――

        主人脾气大，猫也是，除了周溯谁也不让抱。

        周溯凉飕飕的视线看过来，小顾被他没有情绪的眼神看得发麻，扭跑了。

        他眉心一，定睛一看，小嗲果然又骗回来一个漂亮姐姐。

        忙活半天，他立刻把人赶走，免得迟到。

        他撇撇嘴，往周溯的专属车间走。

        小顾打开门，笑容标准地向小姐姐歉，告知她下次再看到这个四瞎混、骗人回家的猫不用理会。

        三三两两的赛车爱好者凑在一起，围在几辆不同的车边，神情轻松地交谈着。

        曲榛拿着算不上美的礼物盒，茫然地往公交车站走，想不通老秦怎么了。

        老秦眯着眼打量片刻，痛快地答应了，甚至去找了个包装盒装起来，看得曲榛直发愣。

        他们等了两个月，前两天听说有货了。

        他从工作中抬，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周溯应该醒了。他避开人群，往车行后的休息区走。

        小顾移开眼，余光瞄到正在玻璃门外扒拉的布偶猫，雪白的小猫咪翘着蓬松的大尾巴，试图推门。

        老秦一顿，转而问：“那个总是帮你的班长？他邀请你去过生日？有照片没？”

        小顾摇，没见到老秦。

        老秦包装完，上下扫了眼曲榛，把她赶去洗手间，让洗干净脸又梳，不许她穿着雨衣去。

        这款发动机停产后不好找，全新的几乎没有。客人是怀旧派，坚持要用原厂的，宁愿等也不要替代品。

        周溯坐起，随手拎起口十几斤的猫往边上一丢，乱额前过长的碎发，困倦：“发动机送来没有？”

        客人多数是为了周溯来的，来十次有九次见不到周溯。

        怀里猫还没抱稳，下去跑了。

        小顾面苦色：“已经连着吃了三天垃圾食品了，还吃？等昊哥回国我们都得完。”

        清瘦颀长的形，陷在白色薄绒毯子里，灰暗视线下，毯下出的脚踝颜色苍白。

        他口中的“昊哥”是周溯的私人能师，对周溯入口的东西看得紧。

        中文意思是杆位。

        半晌，他慢吞吞：“不吃。吃汉堡。”

        pole  posi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