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枳风在第二个红灯提起今晚的事。

        曲榛从这个罚中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不只是对姜瑶的警告，或许也是对她的暗示。

        老秦咬着没点燃的烟，不耐烦：“你又没表白，不算拒绝。你就在车队学习，还能和许枳风培养感情。等学完跑路，你们不在一个车队了，再表白不就行了吗？”

        “哥，你说………？！”

        他绝对不同意这门亲事！

        如果说刚才是暗示，现在就是明示了。

        他虽料到过这样的局面，只是没想到数量比想象的更多。

        偏偏在他的车队。

        小顾一愣，他哥人呢？什么时候走的？

        曲榛微微睁圆眼，清俊的男生面带苦恼地叹气，可看向她的眼神带着笑意，抱怨的话语更像是甜蜜的负担。

        周溯冷淡地看着这一幕，忽然没了看车的兴致。

        -

        老秦把曲榛护得很好，以前就有人想要曲榛，但不敢向老秦开口。这是第一次，曲榛走出老秦店里，加入车队。

        许枳风看着曲榛下车，夜色下那纤弱的影像春夜里的海棠，风一，花就散了。

        车里很干净，有淡淡的木质香调。

        她的脸上升起热度，磕磕巴巴：“没、没有。”

        他的引力不如车？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曲榛眼巴巴地看过来：“到、到时候，就不会、不会被拒绝了吗？”

        后半段路上，女孩子耷拉着脑袋，连低垂的睫都写着失落。如果她有耳朵和尾巴，这时候一定都趴趴地垂着。

        还有……许枳风的份。

        他们之间的地位并不对等。

        他歉意：“晚上的事我有责任，抱歉让你在工作中受了委屈和误会。姜瑶未来三个月的工资会扣掉，周六她会在内会议上向你歉。”

        许枳风指尖轻点着方向盘，思索着她喜欢他的可能，明明一切都有迹可循，但上了车，她的注意力就轻而易举地被车夺走。

        她在老秦店里从不受束，在车队许枳风也给了她很大的自由度，这是她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加入车队究竟意味着什么。

        曲榛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第一百零一次说。

        失恋失恋，恋过吗你？

        周六下午。

        这一晚，许枳风送曲榛回了学校。

        内饰不是简洁的风格，机械感很强，都是原厂。

        老秦：“……”

        “我失、失恋了。”

        她聪明，却也直白，情绪都写在脸上。

        曲榛猜到许枳风是想说晚上在车间发生的“小插曲”，但这不妨碍她心情好。

        许枳风看着女孩子眼里的光慢慢暗下去，感叹曲榛比他想的更聪明的同时，心里涌动起一说不清不明的感觉。

        初见她的那一晚，她眼里的光也是这样熄灭的。

不是有点太受欢迎了？”

        他思忖片刻，温声：“车队里的人年纪相差不大，平时我更希望我和你们像朋友一样相，轻松自在一点。但有时候我可能没把握好度，让姜瑶误会，以后我会注意。我认为在工作中关系越纯粹越好。”

        曲榛垂下，藏住沮丧的表情，她失恋了。

        许枳风看着女孩子脸红的模样，弯一笑，没继续逗她。

        老秦起先还安她两句，后来本懒得搭理她，耳朵都要被她念得起茧子了，烦死。

        明明她都没开始努力追人。

        小顾看着明显不太对劲的两个人，小声：“许哥怎么在车行都在孔雀开屏？他不会对榛姐有想法吧？”

        曲榛微愣，这个罚结果比她想的严重很多。

        在车队，许枳风是掌控权力的人，她是他的员工。

        许枳风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降下车窗，低点燃一支烟，手虚虚地搭在窗外，清淡的烟味弥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