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人丢掉的猫。

        她打了个哈欠，撑着伞走进雨里。

        曲榛吓清醒了，摸摸肚子，溜达去了便利店，拿了三明治和牛，在窗前坐下。

        冷然的表象下是不经意的柔。

车队不接收“问题车手”，中游车队需要他带来的资金和实力以在赛季获取积分。

        “他们不擅长在雨天比赛。”姜瑶轻声说，“每遇到下雨天，就会变成这样。”

        他承载了过高的期望，又在这样的期望下黯然退役。

        她们应该保持距离。

        车队气氛压抑，曲榛和同事们专注于维修赛车，乔如烟的怒火没波及到他们，可惜车撞得太严重，只能提前运回车队。

        忙完已经是晚上，雨还在下。

        -

        曲榛微怔，下意识问：“你、你不会，受伤吗？”

        “曲榛，他和你想的不一样。靠近他，你会受伤的。”

        忽如其来的雨日打乱了车队的测试程，重新设置赛车参数、更换雨胎，最大的变数是车手。

        姜瑶说这句话的时候眉眼阴郁，没有了往日的俏可爱。

        不知怎的，曲榛记起深夜搜到的众多信息中的一条。

        “他和你想的不一样。”

        雨水模糊了玻璃，窗外的世界被割碎，变成无数不规则的场景。

        柳宽显而易见的焦躁，梁文汉也比平时沉默。

        周溯被称为“雨天战神”，他极擅长在雨天的比赛，创造过不少惊艳四座的成绩。

        乔如烟的脸色难看。

        第二次测试放在晴天，用备用车继续测试。

        她还没想好怎么和姜瑶相，女生的敌意深深浅浅，原因是她们喜欢同一个人。

        曲榛停下脚步，满眼茫然，刚才出现在她脑海里的人――居然是周溯。

        媒说他是被雨日眷顾的孩子。

        “你和，陈盈，是、是朋友。”

        他有傲人的天赋，中游车队却不能提供一辆与他实力匹的赛车。

        她有一种直觉，即便那个女生不是他的车迷他也会这么。

        这个夜晚会一直这样安静下去，如果她没有听到那声音。

        她咬了一口加热过的三明治，慢吞吞地咀嚼着。偶尔有客人进来，没人留下，她边的位置始终空着。

        ……

        她眼里的许枳风并不清晰，只有一个模糊的模样，他有许多的温柔，也有不留情面的决策力。

        曲榛在这个时候想起姜瑶的话。

        曲榛感受到紧张的气氛，完成手的工作便安静地靠在一边，没注意边多了个人。

        唯一清晰的是在俱乐的那个夜晚。

        姜瑶咬了下，低声说：“我不怕。”

        雨夜静谧，周遭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夏夜变得、朦胧，远的灯光笼上一层光晕。

        许枳风没有出现，这或许代表了他的态度，他对这样的测试结果不满意。

        姜瑶神情微变，用力攥了下拳，沉默几秒，开门见山：“我是为了许枳风来车队的。”

        夜色下，男生高大的影将那个女生完全挡在背后，解决完麻烦后又回到角落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好巧，曲榛想。

        她用了肯定句，没给姜瑶留台阶。

        曲榛度过了不是很愉快的一天，赛车测试因雨日状况频发，柳宽和梁文汉都因为在赛上打，最后撞车终止了测试。

        “我知他不喜欢混淆生活和工作，但除了进车队，我想不到接近他的办法。你知，他离我们太遥远了。”

        曲榛没接话。

        她最后想。

        曲榛拒绝了同事们的聚餐邀请，打算早点回去睡觉，失眠的后果这时候涌上来。

        隔天，东川下起了雨。

        明明看起来那么冷漠，却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人。

        曲榛陷在柔的被子里，困意姗姗来迟，迷蒙间想起夜晚男生冷而沉的眼神，眼渐渐合拢，坠入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