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去能十年。

        他停住脚步。

        周溯看着她的眼睛，嗓音很低：“我喜欢机油的味，喜欢发动机吵闹的声音，喜欢一个人待在f1赛车的驾驶舱里。”

        周溯在原地站了片刻，转往酒店的方向走，经过某个小看台，看见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地往下走。

        祁禹瞪着眼睛看他手里的糖盒，果然是薄荷糖。

        便利店门口。

        男生丢下一句话，便转进了便利店。

        “谢谢你照顾榛儿，溯神。”他闲聊似的说，“我能看出来，她在车行比在车队开心。

        他刚咬两口，瞥见远远走过来的人影，挥手打招呼：“溯神！榛儿那边聚会结束了？”

        曲榛仰盯着眼前过分好看的脸，他的瞳孔比夜空还要黑，映着光亮的时候就像闪烁着耀眼的星子。

        “她经常被欺负？”

        曲榛点，“我、我没醉。”

        她不知看了多久，迟缓地问：“嫌什么？”

        “喝酒了？”

        今晚曲榛车队有聚会，没人陪他吃饭。

        不会嫌你。

曲榛摸了摸口袋，找出手机，打开技术总监发来的报名表看了很久，又一次点进邮箱。

        “以后也不知她会变成什么样，会去离我多远的地方。”祁禹一副自家孩子长大的口吻，他完酸，起，“我先走了啊溯神，去看看榛儿。”

        “不过也好，现在活泼。”

        曲榛想自己应该是喝醉了。

        他愣了半天，收回烟，心里直嘀咕原来他们榛儿真是牛大发了，连周溯都能拿下。

        她努力睁大眼，想看清路。

        但爱一个人，就是会想承担她的痛苦和苦难。

        祁禹着酸，叹气：“就因为说话不利索这事儿，没少受气。小姑娘受了气也不哭，多红红眼睛。她小时候特别爱笑，眼睛总弯成月亮，越长大越爱自己待着，就没见她有过什么女朋友。让她试着和别人聊聊，她说人家上太香了，她上都是机油味，怕人嫌。”

        他低轻嗅，轻声说：“不会嫌你。”

        祁禹从小把曲榛当亲妹妹，打架的本事都是因为她练的。

        祁禹扭看，估摸着他是去买烟的，但看了半天，只见周溯从收银台边的货架上拿了一盒东西。

        周溯拆开手里的盒子，慢吞吞地从里面倒了颗糖出来，腮帮子鼓起一块，淡声：“最近不抽。”

        祁禹三两口啃完饭团，悉悉索索地在袋子里翻找。

        不一会儿，周溯出来站在他边。

        “我没去。”

        最闪耀的星星，在周溯的眼睛里。

        机油味或是结巴，都不会嫌你。

        长大后，他们的人生轨迹和距离也在拉大，他总有顾不到的时候，幸好她足够坚韧。

        他难得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没去找那些朋友。

        往下走一步，再走一步。

        周溯垂下眼睫，和女孩子对视两秒，视线下移，脸和脖子都是红的，耳朵没红。

        祁禹放下袋子，从兜里摸出烟，问他：“来一？”

        祁禹从袋子里摸出一个加热过的饭团，随意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一边看手机一边咬饭团。

        曲榛捂住撞疼的鼻子，愣愣地抬，望进一片深海。

        “还容易被欺负。”

        周溯着糖，这阵子他习惯了这甜和沁凉，虽然压不太住烟瘾，但忍一忍总会过去。

        她现在异常兴奋，好像里有用不完的劲儿，只是眼睛有点模糊，到底有几个台阶？

        “我其实不放心她的，她不太会理人际关系。”

        忽然，她一脚踩空，整个人向前扑去，重重摔进坚实宽阔的膛内，淡淡的薄荷味铺天盖地。

        她眼睛，认真敲下一行行字。

        他没松手，低声问。

        她一张，浅淡的酒气呼出来。

        “周溯……”

        怀里的女孩小小一只，他一只手就将她拢个满怀，她上的味丝丝缕缕缠绕过来。

        再多试几次吧，不过是被拒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