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禹算着时间，笃定：“一定是同一年。那一年他一直在比赛，中途出车祸肯定无法完成比赛，所以是比赛结束后。冬季是休赛期，说不定就是在十二月。”

        他瞥见她躲闪的目光，微顿，“我有药膏。”

        祁禹一指甜品站，“吃吗？”

        附近的夜市早早就开摊了，热闹得很。

        祁禹猜测：“会不会和他的车祸有关？他车祸是什么时候，宣布退役是十二月。”

        曲榛愣了一下，随即羞恼：“不是，那、那种想！”

        两人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准备回去。

        谁那双招子老往她上看，他就着墨镜看过去，一副“再看老子就揍你”的模样。

        但她知，他一定是出来偷吃的。

        祁禹和曲榛吃完又去边上买了冰饮，准备去附近湖边溜达一圈再回去，消消食。

        -

        周溯偏看来，目光看到曲榛时停住，缓慢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额的位置，对应她受伤的地方。

        粉橘色的晚霞铺满低矮的天际，湖面映着柔和的光晕，吵闹的夏日在此刻变得静谧。

        曲榛还是想不通，“但是，赛、赛车手几乎都出过车祸。”

        陈豫昊回国前，她就撞见他买烧烤回去，吃麦当劳已经是进步了。

        “到了榛儿。”祁禹把差点走过的人拽回来，“想什么呢？”

        周溯从小时候就进了赛车圈，周维桢突如其来的干涉很不合时宜。

        曲榛老实说：“周溯。”

        曲榛：“……”

        曲榛迟疑：“麦、麦麦还好吧？”

        正想当没看见，祁禹已经挥起手。

        祁禹也看见了，“那是溯神吧？他来吃麦当劳啊？他能师不是他严，能吃吗？”

        祁禹忍笑，在一旁没出声。

        一碗热腾腾的海鲜面下肚，在空调屋里都热得人发汗。

        水面的晚风舒爽，天还没暗得彻底。

        周溯走到曲榛面前，垂眼看她的额，女孩子白皙的肤上红很明显，像是撞的。

        很快，她看清他的侧脸。

        祁禹：“？”

        老秦出门办事去了，许枳风也走了，曲榛和祁禹便溜达到外面的面馆去吃晚饭。

        是周溯。不是许枳风。

        她走在闹市中，忽然想起某个夜晚经过夜市时，外表冷漠的男生把帽子扣在她的上，高大的躯挡住觊觎的视线。

        祁禹自顾自地给她翻译：“哦，你还不喜欢他。”

        曲榛摇，网上到都找不到车祸的新闻，应该是私人行程。

        她有瞬间的恍惚，仿若回到赛车俱乐那一夜。

        曲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虽然他没说话，但她知他的意思，是在问她怎么了。

        她说不出口娃娃的事，好丢人。

        祁禹早就有经验了，往脸上副墨镜，脖子上挂着的大金链子，双手插兜，外八字走路，要有多嚣张都嚣张。

        她喝了口酸梅汁，双手托脸，小声说：“我只是在、在想，他爸爸为、为什么不让他开赛车了。”

        想阻挠，也不是那时候。

        傍晚下了阵急雨，高温降下来，晚风有了凉意。

        祁禹点了两碗海鲜面，再要了一扎酸梅汁，往角落一坐，开口就问：“不想许枳风了？”

        祁禹：“上过药了，嫌纱布闷热不肯贴，就涂了点药膏。没事儿，过两天就消了。”

        天色彻底暗下来，街对面，麦当劳的甜品站灯牌很亮。

        曲榛每次看都忍不住笑。

        祁禹：“也是。算了不想了，面来了，先吃面。”

        曲榛走哪儿都显眼，哪怕脑袋上了一块。

        “溯神！”

        曲榛摇摇，今天吃得够多了，正要走，余光瞥见麦当劳门口那黑色高大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