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枳风上前和曲榛沟通了今天的测试过程，设备和车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过去。

        小顾有一肚子话想说，有想念有安，还有更多说不出口的话，最后他什么也没说。

        曲榛出笑容，陪混球玩了会儿便拿出电脑继续工作，小猫咪缩在她上打着盹儿，呼噜声轻轻的。

        她扬起笑，接过老秦手里的泡面。

        曲榛等到小顾回来，拍下生煎和鸡饼的照片发给周溯，然后戳开豆浆，认真吃早饭。

        曲榛尚未亲眼见过完涂装的赛车，当她站在机场，看到几步之遥的新赛车，忽然落下泪。

        点开和周溯的对话框，里面都是照片。

        “吃不吃泡面？”老秦贼兮兮地端来两碗泡面，香味扑鼻，“晚上没吃饱，刚才闻见别人吃，馋死我了。”

        他们踏上了新的赛，再也与她无关了。

        老秦也笑起来，和曲榛一起坐在窗前大口吃着面，腮帮子得满满的，望向无尽的夜。

        小顾睡眼惺忪地推门进来，给混球换水换猫粮，见到曲榛，他顿时瞪大了眼睛，还了。

        -

        她输入密码进门，探没见周溯，只见到趴着沙发上小猫咪。

        她在很小的时候就知赛车世界的残酷，从以前的杨子岳，再到现在的祁禹，还有很多她只听过名字的车手。

        他的早餐、午餐、晚餐。

        一个人好孤独，她想。

        涂装是祁禹喜欢的深蓝色，车上印着他喜欢的图案和花纹。

送他们到门口，没多说，只是抱了下曲榛，像小时候那样摸摸她的，告诉她，阿禹一直在自己热爱的事，并且为之奉献了一切，他不会有任何遗憾。

        曲榛微怔：“电话，可、可以联系吗？”

        小猫咪动了动耳朵，睁开一条眼往外瞧，瞧了两眼，一改懒洋洋的模样，飞快从沙发上下来，围着曲榛绕圈，脑袋不住地往她小上蹭，嗲声叫着，尾巴也竖起来。

        曲榛很久没清理手机上的信息了，在洛京的时候她日日夜夜用的都是祁禹的手机。

        曲榛笑了一下，回抱住曲。

        曲榛坐在候机厅，看着天际航灯闪烁，想起周溯的话。他说过，在你的赛上，只有你自己。

        还有曲榛为她的赛车取的名字――qy01。

        从在东川时，他开口让她住在店里，他就把她当成了家人。后来他一直也是这么的，照顾她，照顾祁禹，在东川给了她和祁禹一个栖之地，给了他们年幼时丢失的父爱。

        曲榛看向老秦，他一直留在洛京，陪在她边。

        他笑：“我去给你买早饭。生煎和鸡饼对吧？我哥说你爱吃。”

        混球抱着她的手，脑袋往她脖子上蹭。

        “榛姐，你回来了？”

        许枳风温声：“这是每个车手的本能，不用替我担心。走吧，去亲眼看看你设计的赛车。”

        从她和他说要好好吃饭那天开始，直到昨天中午，他一餐都没有落下过。

        小顾下意识摇，但很快反应过来，安曲榛：“他就是没时间看手机。你知的，他想清净的时候就会关机。”

        “一起吃。”

        冬天快结束了。

        她偶尔垂眼瞧见，心便变得热乎乎的。

        林亦豪保持了沉默，周粥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开口。

        曲榛安静听完，感到抱歉，“车不好开，你会、会很辛苦。”

        这阵子除了群里的信息，她都没看。

        曲榛抿笑了一下：“嗯。”

        曲榛蹲下抱起猫，它的下巴和耳朵，小声：“新年好，混球。好、好久不见了。”

        早饭刚吃完，许枳风三人前后到了。

        曲榛率先打破空气里的沉寂，她前阵子还无法面对他人同情又遗憾的眼神，现在已经好多了。

        小顾的眼神有瞬间的黯淡，他：“在家呢，他这阵子恐怕出不来。但他好的，你放心。”

        他害怕曲榛再问，借着买早饭的理由出去了。

        冬日天亮得晚，等天亮透已经八点了。

        “早上好。”她和他们打招呼。

        夜色降临，飞机起落。

        曲榛：“周溯呢？楼上，还是在家里？”

        隔天一早，曲榛早早来了车行，东川的冬天漫长，寒假都结束了还冷得人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