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枳风斟酌：“比赛拿了冠军，热闹了一阵，她也躲了一阵。现在热度下去，她回过神来发现你不见了，在找你。用不了手机？”

        他也抢不到。

        周溯从清冷的月上移开视线，瞥了眼许枳风手里的盒子，看着是名贵的补品礼盒。

        也没必要一脸自豪地说出这种话吧，明明就是锁了。

        周溯：“嗯。”

        许枳风：“……”

        许枳风似笑非笑地捶了下周溯的肩，语气充满遗憾：“就当是安我，阿溯。我不和你抢了。”

        许枳风：“小顾和昊哥已经出国了？”

        “坐在地上不冷？”

        许枳风怔怔地看了会儿那点儿光亮，忽然说：“阿溯，我瞒了你一件事，很重要的事。”

        “许枳风。”

        许枳风笑出声，笑了好一阵才：“你说得对。我们阿溯，从来都能拥有最好的。”

        许枳风推门进去，房间里亮着灯，周溯靠坐在窗边望着夜色，一只搁在地板上，一只随意曲起，侧脸看起来很冷淡。

        不多少年过去，他每次都能吃到狗粮。

        还好有地，算不上冷。

        甜味不能给他带来任何愉悦，不如一颗薄荷糖。

        “到时候一起走？”

        “你的。”

        -

        许枳风：“你不说我也知。”

        曲榛默默加快步伐，藏成这样了还能被认出来。

        他们这群朋友总是打趣周溯，说他像是充值送的，明明该是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偏偏入不了周维桢的眼。

        他不想再代为转达，也不再看到她的眼泪。

        “快好了，天和了。”他也留不了多久了。

        许枳风：“……”

        三月初，东川仍像是在寒冬，天冷得春芽迟迟不肯冒尖儿。

        周溯无言地看着他，单手扣开可乐的拉环，下巴微昂，灌下大半瓶可乐，气泡在尖炸开，很快填满他的胃。

        “而且，我失恋了。你可没有。”

        许枳风缓缓收起笑容，眼眶微红，哑声：“阿溯，下周的新年舞会，再去见她一面吧。”

        “带酒了？”他随口问。

        周溯：“和曲榛有关？”

        周溯没回，只问：“她怎么样？”

        上午的课结束，曲榛抱着书从后门离开，往下压了压帽子。

        “嗯，她陪我一起。我爸陪她。”

        许枳风和周溯一同靠在窗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往事，又聊了会儿新赛季，今年的比赛周溯赶不及，他回去准备，备战明年的f1大奖赛。

        “又要炫耀什么？”

        周溯低声：“以后，拜托你了。”

        月光洒在地板上，晕染了一层银纱。

        他用手背抵着眼睛笑起来，世间事太奇怪了。

        许枳风抚额，咬了下后牙，“你爸动作也太快了。还没把你送出去，是因为你妈这阵状态不好？”

        “我有最好的朋友。”

        比赛结束后，总有其他专业的人来旁听她们专业的课，她便习惯了着帽子，这能避免很多麻烦。

        “……”

        告别的话，要亲口说。

来不干这种事。”

        聊到最后，啤酒瓶和可乐罐子都空了，酒瓶上的玻璃折出梦幻般的光芒，清冷的月色变得瑰丽。

        周溯定定地看了他两秒，淡声说：“有什么关系？她还是会喜欢上我，我有自信。”

        周溯：“嗯。”

        周溯：“？”

        许枳风慢悠悠地把包装拆了，从里面拎出两瓶啤酒和两罐可乐，留下啤酒，把可乐罐往周溯脚边一推。

        “曲榛！”有人喊她。

        许枳风望着天际的弦月，声音微涩，“曲榛她……她从来没喜欢过我。她喜欢的是那晚出现在赛车俱乐，阴差阳错穿了我的衣服的那个人。阿溯，她把我认成你了。”

        许枳风开了啤酒，仰灌了两口，舒了口气，“不是不碰酒？让你喝可乐不错了，别嫌。”

        许枳风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拎着礼盒在他边上坐下，也不介意直接坐在地板上。

        周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