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一直在下雨，今天才放晴。曲榛和曲到公墓的时候，很多人已经来扫过墓了，随可见鲜花和瓜果。

        周溯的事她一直没敢告诉曲。当初曲能松口让她去f1，也是为了完成祁禹的遗愿。

        f1快节奏的工作和两人之间过快的进展，让她始终没有能找到和周溯谈这三年的机会。

        周溯：“回东川。”

        今年老秦有工作没回来，曲和她一起回了洛京。

        陈豫昊这会儿完全能会小顾的心情,  一肚子吐槽的话不知和谁说,  只能在他背后翻个白眼。

        曲榛没买菊花，带了一盆多肉去看他。

        “只要不是赛车手，随便你。”曲随口。

        曲收回视线，看着前面的路言又止，刚张开口，又觉得今天不是个合适的时机，最后她什么都没说。

        “那怎么弄的？”

        回来的第二天一大早曲便起床忙活了，曲榛也没闲着，打扫了祁禹的房间，给他摆了两个新的赛车模型。

        长途飞行令人疲惫，曲闭上眼睛，靠在座位上休息，没注意到曲榛异样的沉默。

        清明时节，洛京的天雾蒙蒙的。

        她小声嘟囔了几句，说起工作上的事。

        周溯闭着眼，没再说话。

        陈豫昊微顿：“她妈不一起回来？”

        发生在杨子岳和祁禹上的意外是曲一辈子的伤痛，她无法再接受更多的打击了。

        曲榛说完工作，聊到了周溯。

        “没。”他笑了声。

        照片上的祁禹依旧是少年模样，笑得清爽开朗，她似乎能听到他的笑声就在耳边。

        “阿禹，我现在说话不结巴了。”曲榛在墓碑边找了块小台阶坐下，和他聊天，“那时候每天都在练习，很辛苦，累了就会想起和你吵架的时候。早知以前不和你吵那么多架了。”

        曲榛迟疑两秒，轻轻点了下。

        “最近恋爱了？”曲看了眼从下飞机就一直看手机的女孩子，“一直在笑，嘴角就没下来过。”

        果然,  他懒散地应：“猫挠的,  可惜没多挠几下。”

        她看了眼比平时安静的曲榛，“不去考个驾照？”

        她对他笑了一下。

        曲榛回到国内时总算感受到了春天的气息，这阵子的大奖赛地点都在热带，她已经提前过了夏天。

        曲榛望向车窗外，小声地叹了口气。

        等曲准备好经文和吃食，两人便出发去公墓。

        陈豫昊刚说完就意识到了,  恨不得拍自己嘴巴两下，这不是顺着周溯的意思往下问吗？

        听起来还没到见家长的地步。

        她抱膝望着灰暗的天，声音里有了柔：“阿禹，我和周溯在一起了，好像这三年我们没分开过，一直在一起。但他……和以前不太一样，变得很没有安全感，很黏人，更像小猫了。”

        但曲始终反感赛车，更反感她和赛车手恋爱。

        曲在国外开了两年车，再回国坐左驾驶座还有点儿不习惯，慢悠悠地开了一会儿才找回以前的感觉。

        曲榛：“骑自行车很方便。”

        “什么时候回敦？还是玩两天？”他闲聊似的问。

怎么了,  划伤了？”陈豫昊凑近看,  “几痕，像是挠的，不深。又和混球打架了？”

        陈豫昊诧异：“回东川？和曲榛一起回？”

        曲榛一直没考驾照，以前是年龄不够，后来是没时间，拖着拖着就大学毕业了，又到了敦。在f1的工作需要她满世界地飞，似乎车对她的用并不大，她不需要会开车。

        “嗯，说在洛京住一阵。”

        “我和你一起回东川。”陈豫昊缓缓按压着周溯的背，声音低下去，“清明了，该去看看她。”

        周溯：“她和她妈回洛京看祁禹，然后在东川待两天。我们分开去,  陪她一起回来。”

        陈豫昊琢磨着周溯的话，她妈在的时候不能一起回去，她妈留在洛京了，两人就能一起回来。

        曲烧完经，轻声和祁禹说了两句话，把时间留给曲榛，她还要给杨子岳扫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