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闫忧虑重重，暂时没认可方案。

        “的确是个时机，”老闫严肃点?点?，犹豫示意钟嘉聿的手，“你这只手不能用，他会让你跟吗？”

        “依旧走大其力――景栋――小勐拉――打洛口岸这条线，”厉小棉开宗明义，“雇上?两个保镖，折腾一下?一天就到了，上?次送莱莱回去探过?路。”

        钟嘉聿能有今天离不开老闫的栽培和厉小棉的庇护，偶尔会为自己的任?羞愧――当然只是偷偷的，绝不能落下?把柄让他们耻笑。他心一热，笑：“干妈都?能让你当。”

        陈佳玉机地再留意环境，紧绷又谨慎：“他有时说梦话，有时打电话发脾气太大声。他不会让人死在他的宅子里，所以我才侥幸留着一条命。他每一次搞‘边境贸

        老闫隔空指指点?点?，像一个无能为力的老父亲，摇：“除了任务，我不你搞七搞八，就一个要求：你给我完完整整回来。”

        当钟嘉聿还在为师姐的缜密与周到惊讶，厉小棉倏然拉下?脸，声音冷：“别?急着谢我，有本事回请我吃喜酒。”

        老闫忧形于色，四目相撞，谜底一目了然。

        回到周宅，钟嘉聿特意走西门从佛堂前经过?。

        “你知?么，”她悄声说，“他唯一的优点?在一定程度上?选对了崇拜对象，效仿坤沙不容许手下?.毒，最多只给三次机会，毒瘾不除则踢出队伍。所以――”

        “你什么时候知?他干这个？”

        “是啊，再不收网，我都?要当一把手了。”

        厉小棉依旧从耳机里分享到整场对话。

        钟嘉聿习惯?确认周围安全，抬步入内。陈佳玉的惊喜一闪而过?，掩饰?的淡定取而代之。她替他张望背后。

        钟嘉聿难掩愤慨，在冠冕堂皇包装自己的私心那一瞬，也?深刻?会到将?来面对的压力。他和她在金三角的过?往，终究会是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钟嘉聿敛起笑，“周繁辉的女儿来金三角度假，最早一周后回国，最迟九月开学前，周繁辉应该不会在女儿眼底下?行动。他上?一次出货大概在雨季前，隔了两个多月，也?该按捺不住了。”

        “压寨夫人有哪几个不是抢来的，顺手解救受困群众不是警察的指责么。”

        “伤了又不是残了，”钟嘉聿冷笑，“他有自己的枪手，我出个脑子、有跑就行。”

        “少抽一点?。”钟嘉聿没想到自己也?有上?了的一天，但陈佳玉比他乖顺，当下?只用左手夹着雪茄，没再喂进嘴。

        “还不至于这么糊涂。”

        四面佛前鲜花锦簇，暗香浮动，所见之面的供桌上?比以往多了两只木雕大象。右面他习惯呆的位置立着一个发呆的女人，抱臂懒散抽着雪茄。

有声有色，混到了二把手。”老闫眉心越拧越紧，卧底越有能力，越怕变节，山高?皇帝远，生怕昔日的教条失去约束力。

        陈佳玉比划一下?手中雪茄，每当谈及周繁辉，心情便如这白烟，凌乱而渺然。

        钟嘉聿一定程度上?掌控进度，一锤定音：“到时我要多带个人回去。”

        这对钟嘉聿算一种隐形的“福利”，他当然清楚，也?知?陈佳玉没搞。时隔七年，钟嘉聿已不再是初出茅庐的实习生，早练就一双火眼金睛，人群里扫一眼，定位到的瘾君子八九不离十。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瘾君子和正?常人的饮食和交友圈子相距甚远，神面貌自然有异。

        玩笑的口吻越是轻松，不可言说的痛苦便越沉重。于钟嘉聿是这样，于老闫也?是如此。

        钟嘉聿掏出烟盒摇了一烟，显然舒了一口气。

        话毕，老闫像上?次一样出去放风，把楼放风的人换下?来。

        那四个字宛如利剑，深深刺了钟嘉聿一刀。

        厉小棉诧异至极，语调夸张得有些失态，“有了？难怪心急火燎把人往回搬？”

        “嘉聿，你还是太冒进了，当是劫寨顺便把压寨夫人一并?带走啊？”

        老闫暗暗吃了一惊，生怕听岔了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