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抱住他的手，在他回与她相视时，不甘仍旧占据着她的心，“我和表姐之间，若让你选，你选谁？”

        江怀谨莞尔一笑，“当然是你。”他为什么要选苏灵筠，那女人虚情假意，两面三刀，哪里好？

        他回答得干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仿佛这事本不需要考虑一般。若是苏灵筠未嫁给他之前，她会相信他的话，可是如今，她没办法相信。她认为他的回答过于敷衍，尽如此，她无可奈何。

        苏灵筠要去书房给江怀谨送银耳莲子羹，素竹心中十分不赞同，明明姑爷今日这般下她面子，她还这么一昧地讨好顺从他，只会助长他的火焰，以后愈发不将她放在眼里。

        按她说，小姐本就不用理会他，等薛夫人回来，与她说明此事，让她来治他。她们小姐好歹也是书香世家，他们江家不过是钱多了一些，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苏灵筠端着银耳莲子羹，一扭，瞧见素竹扁着小嘴，脸上的怨气压都压不住，不由失笑：“你不必去了，我自己去。”

        素竹连忙端正姿态，“那怎行，婢不去，谁给您提灯？”

        苏灵筠看了眼外的夜色，“无妨，外月白如昼，用不着纱灯。”

        苏灵筠言罢不再理会她，径往外走去，素竹连忙跟上去，却被苏灵筠一眼制止，只能刹住脚步。

        苏灵筠端着银耳莲子羹来到书房门口，却隐隐听到了程清清的声音，还没等她出反应，门蓦然从里面打开。

        程清清看到苏灵筠不由怔了下，然后脸上出一意味深长的微笑：“表姐进去吧，江哥哥还未歇下。”

        苏灵筠角微扬出抹浅淡的笑，声音轻柔地：“你早些休息。”

        苏灵筠没有多问，脸上也没出任何不满或不忿之色，神色平静得让程清清没有了说话的望，她冷睨了她一眼，随后默然而去。

        待程清清的影消失夜色之中后，苏灵筠边的笑意才淡去，一回，目光就撞进江怀谨那双无波无澜的深眸之中，她犹豫了下，才抬脚迈进门槛。

        “夫君。”行至书案前，苏灵筠唤了声，而后将银耳莲子羹轻轻地放在案上。

        他伸手了眉心，看起来有些疲惫，“你来这什么？”漫不经心的口吻，好像并不乐意她来此。

        苏灵筠指尖微动了下，而后将洒蓝瓷盅的盖子掀开，端到他面前，微笑柔声：“我看你晚膳时，你吃得甚少，我亲自炖了碗银耳莲子羹，用冰镇过，夫君，你吃一些？”

        江怀谨目光冷淡地瞥了那银耳莲子羹一眼，“放在那里吧，我饿了自会吃，你回去歇着吧。”他下了逐客令，而后子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眸，不知是真困了，还是不想与她说话。

        苏灵筠看着他笼着冷霜的眉眼，角笑容仍在，只是眸中神色微暗了下，“那夫君一定要记得吃。”

        转时苏灵筠看了一眼案上的银耳莲子羹，不禁抿了下。

        门声响，江怀谨微微扬起眼睫看向苏灵筠的背影，恰在这时，苏灵筠忽然停下脚步回看他：

        “对了，方才蕙兰到我那里，说明日想去看荷花，希望我和你也一起去。”

        江怀瑾若无其事地转开眼，仍旧是不咸不淡地口吻：“明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