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的程清清听到素竹和小翠的对话，内心不由起了疑心。听素竹的意思似乎苏灵筠昨夜去找过她，可她昨夜并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程清清黛眉微皱，“我并不知她去了那里。”

        “没事。”苏灵筠淡定地微笑，随后把香放到一边，“我昨夜是去了你那里，不过只是到了门口，并未敲门。”

        她想了想，跨出门，询问：“素竹，表姐昨夜去找我了么？”

        苏灵筠一不小心，针扎进了肉中，疼得她抖了下。

        素竹点点，她每日天蒙蒙亮就起来了，这会儿有些熬不住，就先去睡了。

        程清清在她旁边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试探地问：“表姐，你昨夜去找我了么？”

        若苏灵筠不是去找她，又是去见谁？

        程清清皱眉不悦：“你犹豫什么？快点说。”

        程清清追问：“为什么不敲门？”

        素竹犹豫了下，觉得此事没什么，便如实相告：“我也不知晓，只是小姐昨夜有出去一趟，她说是去了您那里。”

        “表姐，你怎么突然绣起香开了？”程清清走过去，见她香上绣的似乎是只鸳鸯，不由皱了下眉。

        素竹摇了摇，但笑不语，小姐可能本没去程清清那里，又或者只是小翠不知而已。这几日她总觉得她家小姐古里古怪的，心中不由有些担心。

        “小姐，你早些睡吧。”

        苏灵筠回过神来，一抬眸对上程清清奇异的目光，她怔了下，才回：“这香是先前绣的，还没绣完，刚刚突然想起来，就拿出来绣一下。”不知怎么回事，苏灵筠今日怎么都无法静下心来抄写德经，脑子里尽想着昨夜的事情。这一天似乎变得很是缓慢。

        程清清回到屋里，见苏灵筠坐在榻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绣着香，再看她的脸色，似乎有些心神不属的模样，不知在想着什么。

        苏灵筠抬眸看了她一眼，微笑：“你去睡吧，不用我，过会儿我便去睡。”许是今日睡得有些多，她到现在都毫无睡意。

        素竹去后，苏灵筠搁下笔，莫名地叹了口气。这几日在家她无事可，也就只能写写字，看书针线活，以前姑娘时，她还能帮家里些家务，但如今她一个嫁出去又和离回来的人不好插手那些事了。

        苏灵筠解释：“我是怕吵到你休息。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睡不着，想找你说说话而已。”

        程清清刚来到苏灵筠的小院门口，就看到苏灵筠从里面走出来，

        “兴许吧。”程清清见问不出素竹什么来，也就罢休了，不过她并不相信素竹的解释，苏灵筠或许本没去找她，只不过是找了这个借口来隐瞒素竹去了某个地方。素竹应该是觉得苏灵筠有些奇怪，才要问小翠的吧。

        素竹见苏灵筠仍旧坐在书案前抄经，不由劝。

        素竹看到程清清，脸上闪过慌乱之色，不知如何回答。

        小翠：“我不知晓，我昨夜睡得沉，没听到什么声响，小姐也没叫我起床。你家小姐去我们那里了？”

苏灵筠梳妆完毕后与程清清去给李氏请安，之后又回了苏灵筠的小院。

        是夜，已是二更天。

        “表姐，你没事吧？”程清清定定地看着苏灵筠，虽然她面色平静，但她认为她方才肯定是心虚了下，所以才会不小心被针扎到。

        素竹怔了下，才：“许是小姐见您睡了就没敲门吧。”

        素竹趁着苏灵筠没叫她的时候，与小翠坐在廊下的椅子上说话，两人聊着聊着，素竹忽然想起一事来，便问小翠：“小翠，我家小姐昨夜可是去找你家小姐了？”

        苏灵筠走到窗旁，望着那星光点点的夜空发了会呆后又是一番长吁短叹，她转准备歇下，却在来到床前时停住了脚步，而后拿了纱灯，悄然往花园里去。

        “原来如此。”程清清不是很相信她的解释，平日里就没见她夜里睡不着来找她说话，这分明是借口，她一定是去见了什么人，江怀谨？还是沈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