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天明得晚，不过这时候也有点亮光了，尽微弱得如同从海绵里挤出来的。

        陈启悦向前几步，左脚的一只小靴几乎踏进他两脚中间。陈启悦轻垫脚尖，小靴皱起，人也瞬间高起来，她伸着手帮秦柏楠把衬衫领口给掰直了，指

        天才蒙蒙亮，街上没多少人，小超市也都还关着，只几家早点的闸门半拉着看起来是要开门营业的样子。

        醒来能看到她这一点弥补了糟糕的睡眠环境，他眼睛半睁着出点朦胧的笑意，掩在并不明晰的晨光里，竟然显出格外放松的神态来，舒缓的眉眼甚至让他看上去年轻了不少。

        这街上的环境实在算不上好，藏污纳垢的，地上铺着的红砖都是灰的，勉强看出点本来的颜色，更何况这时候天还没大亮，看着更是灰蒙阴沉。

        一烟有多久，他没什么概念，只听到后面闸门被拉起，店员来喊他：“唉，行了，你要什么？”

        陈启悦听了抬看了他一眼，笑笑，伸手把咬在嘴里的烟拿下来，又放回烟盒，滤嘴上还有个小小的牙印。

他向来醒得早，睡多晚也五六点就醒，何况这一觉也并不怎么舒服。

        “再来一块米糕，一杯豆浆。”秦柏楠也没看陈启悦，又对着店员报出两个名。

        街不宽，周围也静，那店员一出声她就注意到了，当然也看到了秦柏楠，他上的那件衬衫睡了一晚上领子已经皱起来了，和昨天饭桌上见到的不一样。

        他能和这条街完美地为一，陈启悦却是格外格格不入。她穿一件宽大的长款黑羽绒服，人小小一只裹在里，脖子上还堆了一条灰围巾，妆也没带，整个人透出轻飘飘的苍白，加上那红发，厚重的衣物都压不住她，完全落不下地。

        路上没车，她就这么横穿着过街，进了秦柏楠在的那家店。

        “行，听老师话，不抽了。”

        一块米糕分量很小，陈启悦很快就吃完。吃完后把那袋子成个小球也搁在窗台，从衣兜里掏出烟盒和火机，又要抽烟，看得秦柏楠又要皱眉。

        “好，那我一会儿再来。”

        他看着她抽完一整烟。

        店员有些疑惑，实现在他俩上转了一圈，“这……”

        “女孩子少抽点烟。”这话出口，秦柏楠自己也始料未及，送到嘴边的东西都没下口咬下去。

        他翻了个看了看，阮玲还在睡，她好像很冷，被子盖到下巴，整个人都要埋进去。

        睡好了，看够了，秦柏楠坐起下床简单洗漱一下就出去买早餐。

        秦柏楠被她看得不自在，低下咬了口包子，专心嚼东西。

        “在这吃吧。”陈启悦拿过秦柏楠手里的塑料袋摆在背后的窗台上，“她应该还没醒呢吧，吃完了再进去。”

        医院周边也算个小商业区，都是些小铺子，不过生意都算不错，医院里来来往往的，总是不缺人。

        秦柏楠想了想，没反对。

        “这……”店员回看了眼后厨，想了想答：“大概一刻钟样子吧。要不你坐着等会儿，快了，过会儿就好了。”

        嘴闭得这么牢，当自己是于勒叔叔的牡蛎？就算是牡蛎那也是能撬开的。

        早餐很快装好袋给递到秦柏楠手上，陈启悦跟在秦柏楠后边懒散地跨步，两人也不说话，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到住院的楼下。

        秦柏楠随意挑了家叫迎阳早点的进去，店员正坐里玩手机，看到他弯着腰进来明显有点惊讶，“不好意思我们还没开门呢。”

        “啊……，好。”秦柏楠回过神来，转进了店。

        他正在点东西，刚报完一串名，陈启悦凑上去又加了个名，“还要一块桂花米糕。”

        “大概还有多久？”

        秦柏楠出了店铺想要再街上随便转两圈，却不期然看到陈启悦在街对面站着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