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我倒看看……诶这……”他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却见只是一本书，顿时变了脸色，扔给裴逐，“我还以为什么宝贝，一本破书罢了。”

        裴逐稳稳接住，对着戚相野怒目而视，仔细拍了拍书封，低看清上面的字后眼睛一亮，差点起来，“《论法》，程先生的《论法》！”

        裴逐不敢置信地看了又看，看向季时傿，愕然：“时傿你、你从哪弄来的？”

        季时傿：“你说呢？”

        裴逐神色一顿，捧着书的手放下，怔：“你去庆国公府了？你、你找梁……”

        话未说完，戚相野扑过来，眼睛瞪大几分，“啥？我，你还真去退婚啦？”

        听他说脏，季时傿一皱眉，拍开戚相野的，“我的确去了庆国公府，但我没退婚。”

        戚相野捂着脑袋，“那你跑去干什么？”

        季时傿：“借书。”

        戚相野啐了一声，“呸，咱俩半斤八两，你看什么书，从前说去乾熙湖抓鱼时你最积极……”

        季时傿忍无可忍，踹了他一脚，“！”

        一旁的裴逐站着不动，脸色诡异，拿着书的手指动了动，“你见到梁岸微了？”

        季时傿点了点，“见到了，你手上这本还是他誊抄的，原稿受损，他说等修补好再托我转交给你。我还同他借了另一本书，就快看完……”

        话音未落，裴逐忽然将《论法》搁在桌上，“我不要了。”

        “啊？”

        季时傿面疑惑，纳闷：“为什么不要？”她记得裴逐曾经说过他很敬仰程絮先生，只是可惜他的手稿大多丢失，不曾传于世，刚刚给他时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又不要了。

        裴逐别过脸，沉着声音，“《论法》不过是先生著作中最不起眼的一个，里面内容大多在其他书里提到过，没什么看。”

        季时傿不懂这些，闻言愣了愣，将书拿回来，“哦，原是这般，那我明日还给梁齐因。”

        “算了。”裴逐又忽然伸手从她手里将书拿过去，不情不愿：“姑且将就看看。我看完自己去还。”

        季时傿：“你爱看不看……”莫名其妙。

        裴逐黑着脸，自知理亏，坐到一边不再说话。

        这间食肆是是从前读书的时候，他们常来的地方。裴逐是家中庶子，母亲份低微，伺候他的侍从多有疏忽，裴逐日子过的拮据，这间食肆价格低，他多年来经常到这里用膳。

        偶然间季时傿发现了这件事，裴逐一开始还躲着她和戚相野两人，再后来混熟了，三个人就时常一起来这儿了。之后各奔东西，每年大家都在京的时候还会来这间食肆一聚。

        戚相野永远是席间说得最多的人，相比较于他才华横溢的父兄，戚相野的口才基本都现在说闲话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