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双发，怕他真的一气之下撅过去，猛然跪倒在他脚边，声嘶力竭地哭喊：“陛下，保重龙啊！”

        成元帝一脚将他踹开，双目赤红，怒不可遏：“山河动，外敌都要打到皇城门口了，你还想让朕怎么保重龙！”

        天子暴怒，底下文武百官跪了一地，纷纷凄声呼喊：“陛下……”

        成元帝从龙椅上站起，目光在大殿上扫视了一圈，厉声：“众卿可商讨出对策了？”

        话音落下，底下众人跪得腰越发低了，恨不得都磕在地上，什么对策，哪有对策！当初状告季暮通敌的蒋搏山叛逃了，那季暮到底有没有卖国通敌，他是真的因盟军反水而死，还是本就是被自己人背叛的，大家心里都在嘀咕，可谁敢真的在金銮殿上问出来。

        文武百官无一人发言，成元帝耐心耗完，直接点名：“王爱卿，周爱卿，难你们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兵尚书王众与侍郎周秉德双双惊恐地抬起，内心苦不堪言，周秉德率先怯怯：“陛下，西域与鞑靼来势汹汹，我朝地大物博，让、让他们一点又如何……不如就、就将岐州等地赏、赏……”

        成元帝怒喝：“周秉德！你活够了是不是！？”

        周秉德心惊肉，立磕了数个响，急得都在打颤，“微臣胡言乱语，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成元帝正在气上，哪里听得他叫唤，当场就要传人将他拖下去，一旁的王众苦着个脸，忍了忍还是：“陛下，周侍郎说得也并非毫无理，如今四境起火，东海虽有何将军坐镇，可是西北呢，只有一个观同，连他父亲都战死了，难指望他一个小儿力挽狂澜吗？这些时日，折了多少人，兵力纵有余，可是能将又去哪寻啊！”

        这话一语中的，从季暮死在象牙山那天开始，脚下这块大陆上隐秘的齿轮便悄然转动，蒋搏山逃了，绍诚死了，何贤还在东海鞭长莫及，放眼整个朝堂，竟然再也找不出一个能用的将来。

        成元帝跌坐在龙椅上，整个人上的神气肉眼可见地消散，他开始动摇，难真的要割让城池，以祈求安定吗？

        这时，殿内忽然有人出声：“谁说无人可用？”

        说话的是内阁大学士戚方禹，众人纷纷向他看去，戚方禹神色淡淡，面对众人投来的目光面不改色：“陛下，天牢里不是有一个吗？”

        成元帝一愣，本没反应过来，“戚爱卿指的是？”

        戚方禹沉声：“因季暮通敌一案被捕入狱，到现在还关在天牢里的，季暮独女，季时傿。”

        此话一出，满殿哗然，众人齐齐向他投来古怪的目光，怀疑戚方禹是不是年纪渐渐大了，连脑子都出了问题。

        王众见鬼一般看向他，季时傿和刚刚他嘴里说的“小儿”观同有什么区别，她甚至还不如观同呢，观同好歹也是个少将军，二十多岁的男儿，她是个啥，上了战场，靠把蛮子哭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