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季时傿没听懂他在说什么,脱口而出后才反应过来,“哦哦那个啊,我哪有那么斤斤计较。”
“说起来其实我也有不对。”季时傿讪笑
:“我话说得太重了,对不起啊,你别放在心上。”
“没有。”裴逐摇了摇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不该那么想你。”
“好了好了,我说了我不会斤斤计较这些。”季时傿笑了一下,“说真的,我一开始都没认出你来。”
“怎么?”
季时傿
:“瘦了许多,也黑了许多,看来你在中州还
辛苦的。”
“还行。”裴逐微笑
:“你在京城如何?”
“都
好。渟渊去参军了你知
吗?”
“知
,走的时候我正忙于公务,没来得及去送他。”
“没事儿。”季时傿摆了摆手,“你忙你的,渟渊又不是不知
。”
说话间已经走进知府府邸,此
是个极为
致秀丽的宅院,美姬众多,莺歌燕舞,花厅外甚至还有个规模不小的戏台子。
季时傿这个在西北
久了风沙的乡下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仔细端详了片刻后,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冷不丁
:“卢济宗这小日子过得还
有滋有味的啊。”
裴逐扫了一眼前面的景象,中州知府卢济宗等一众官员簇拥着楚王坐下,申行甫跟在后面,脸上有些惶恐,显然招架不住这般的热情。
申行甫是寒门出
,不似其他官员一般背后有盘
错节的世家作靠山,他当年虽高中进士,但在官场上却走得很艰难,熬了近十年也没能熬出个
,当年初入官场时一
刺人的棱角也不知还剩多少。
成元帝下派这三个人入中州的用意裴逐猜出来几分。中州地区天高皇帝远,这里的官员虽不是什么两袖清风的好官,但也不是普通的酒
饭袋,世家盘
错节,成元帝不是傻的,中州两次水患必然引起了他的怀疑。
他没让端王太子两党的任何一个人南下,是怕这些人会和中州的官员们蛇鼠一窝,到最后什么都查不出来。
所以挑了个哪方都不属于的皇子,并从朝中清
聚集地——都察院内选了个本就与世家不对付的寒门官员,又怕这两个人镇不住中州的地
蛇,所以才让季时傿跟随他们一同南下。
成元帝的态度既然是要清算中州这些人,那他便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走。
不过现在看来卢济宗他们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楚王与申行甫两个人只是南下走个过场,并没打算真的
什么,还在这虚
巴脑、美姬美酒地伺候着,这不上赶着将把柄
他们手里吗?
真是老寿星上吊,怕自己活得太久了。
赵嘉晏面上不动声色,顺着卢济宗预想的一般只简单过问了两句中州的灾情,便将这回事揭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