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齐因言辞陈恳，“是，殿下大义。但前路阻碍甚多，只顾莽撞向前，把自己弄得破血有什么用？”

        梁齐因话音顿了顿，又：“戚阁老的长子，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梁齐因在卢宅养了两日，等来了急匆匆赶来的陶叁，季时傿让他乖乖回京养病，他就果真没有再劳神劳力，只是临走前还不放心，亲自去找了一趟赵嘉晏。

        “士族门阀盘错节，轻易难以撼动，新政动摇的是世家利益本，殿下如果没有完全把握的话不要贸然出手。”

        第80章  生机

        作者有话说：

        只是没想到这个想法刚冒了个,  就被赶来的梁齐因打断了。

        “是。”

        中州受苦的百姓得以安居乐业有他很大一分功劳，赵嘉晏很欣赏他，只是没想到，梁齐因行完礼后便直接开门见山：“殿下是打算将社仓的想法告知陛下吗？”

        “殿下，此事不可急于一时。”

        已经到了八月，赵嘉晏婚期在即,  得赶在中秋前把这手上的事情全都理完，既然成元帝已经同意了他安顿民的措施,  他打算将自己关于新政的想法全写了下来,  拟了一封新的奏本,  想等回京之后交给成元帝。

        为民生，清沉疴，走得是一条血断骨的路。

        戚拾菁的尸停在府衙,  消息传到京城后,  戚阁老倒也没像五年前第一次得知长子死讯那般一病不起，只是他已年老弱,  无法奔波来接儿子的尸,  最后是赵嘉晏派人北上加急传信戚相野,  让他来中州为兄长收尸。

        “殿下想改革我明白。”梁齐因解释：“但殿下如今在朝中尚未站稳脚跟，贸然推行新政不仅不会生效，还会招致祸端。”

        咋说，齐因是个缺爱滴人，比较患得患失，遇到这种情况他已经习惯认命，因为不是第一次“被抛弃”，所以……但是别扭不了多久，因为女鹅会用爱感化他！（主要是我编不了几章orz）

        赵嘉晏反问：“难要熟视无睹，作上观吗？”

        像个矫情的怨夫（bushi）

        良久，赵嘉晏冷静下来，低：“你说得是。”

        八月,  正是桂花香最馥郁的时候，河两岸原本种植了许多桂花树，但堤坝塌陷时基本都被洪水冲垮了。有一棵本已是焉不拉叽的将死之相,  谁知某一日竟突然开了几株花来，季时傿启程往蜀地时，正好从河旁走，顺手摘了一株叼在嘴里,  花香在她齿间迸溅开，伙同快哉意气,  酿成了一坛回味无穷的桂花酒。

        “您风正盛，陛下不会再像往常一样看待你，但这也绝不是可以锋芒毕现的好时机。”

        “殿下。”梁齐因劝解：“待您回京之后，那些人无论再怎么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肖顷这次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端王一连折了左膀右臂，势必会报复在您上。”

        梁齐因点点，目送她出了房门，而后才忽然气一般，用被子蒙过了。

        赵嘉晏并不在乎，“本王不怕死。”

        赵嘉晏是实干派，早就看不惯各地世家宗亲为躲避赋税侵占民田，百姓不得不耕种赋税更高的官田一现象，他不忍百姓受累，想改革的想法已经盘算了许多年。

        “地上的杂草和顽石不该先去除吗？刮骨疗毒之前，不该先磨刀吗？”

        闻言赵嘉晏登时愣住，当日戚拾菁被从河里捞出来时，他虽不在场，却听闻了那句绝命之言：吾虽死，然吾血肉筑沟填壑，能力扛山河万万世。

这次去蜀地估计又要十天半个月的见不到人，季时傿弯下腰想亲亲他，梁齐因闭上眼睛，蝶翼般的睫颤了颤，弄得季时傿有点，她只轻轻碰了碰梁齐因的嘴角，温声：“好了，我去给你看看药煎好没。”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