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你谁你，你边又没个长辈替你把关，我能看着你这么糟蹋自己吗？”裴逐不依不饶：“你这样的姑娘，要什么男人没有，谁不得供着你，你非得喜欢瞎子吗？”

        季时傿以为他在说眼前这幕安静祥和的景象，点了点，赞同：“是啊，一直这样就好了。”

        季时傿终于忍无可忍：“你听不懂吗，我让你好好讲话！”

        季时傿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

        “我想有一缕炊烟是你为我而留的。”

        “感情这种事情是靠时间衡量的吗？”季时傿气笑了，“再者，我对你本来就没那个意思，我自认为我从未逾矩过，如果按照你的说法，我和渟渊认识二十几年了，我是不是该对他爱得死去活来？”

        “我不能看着你泥足深陷！”

        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外来人的打扰，裴逐不止一次幻想过这样的生活。

        季时傿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

        季时傿自然听得出来他口中的“他”是谁，“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用不着旁人插手。”

        裴逐深呼一口气，“你打算以后照顾他一辈子吗？我可是听人说了！他是个短寿的命！又病又瞎，你图什么啊？”

        “这样的日子，我想过得久一点。”裴逐往前靠近了几分，目光炙热，“时傿，我想与你，在这……建个家。”

        “我想……”

        季时傿正偏眯眼看着远的落日，天际霞彩熠熠，照得她发丝都柔和起来，她心想这么好的景象，如果梁齐因也在就好了，这般想法刚从心浮现，便蓦地有只温热的手碰了她的指尖。

        裴

        “是，我倾慕你多年。”

        季时傿想推开他，不愿再与他多费口，裴逐一把擎住她的肩膀，“时傿，我们认识那么久，比你认识他要多很多，你在外领兵的那几年，也经常与我通信，可是他没有啊，就只是这几个月，你便能对他情深种吗？才不到半年啊时傿！”

        裴逐眼睛睁大了几分，侧目望向季时傿的侧脸，晚霞不及人面旖旎，他看得有些呆，下意识去勾季时傿垂在腰侧的手。

        裴逐伸手拉她，“时傿，感情之事岂非儿戏，你不能一直糊涂下去。”

        她想把手抽回来，但裴逐拉得很紧，“我会越爬越高，总有一天能和你肩并肩。”

        季时傿脸色一沉，“你好好说话。”

        裴逐笑了笑，“这日子过得真快，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季时傿面色不虞，“我知，但你……”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

        季时傿被蛰了般胳膊往回一弹，“你干嘛呢？”

可能作为将士的意义就在这儿，没什么力吞山河，气贯长虹的志向，只是想万家灯火不必受烽烟折，想日薄西山时能听见鸡鸣犬吠，想遍野农田间麦浪，想春闺梦里不必泪衣襟。

        裴逐眸里情脉脉，一时哪里按得下来，“我是认真的，时傿，你别喜欢他了，他不值得。”

        “我没儿戏。”季时傿退后了一步，“我以为我之前话说得很清楚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怀远，你是不是有点得太宽了？”

        季时傿闭了闭眼，沉声：“你是你，他是他，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有什么可比较的，我是在赶集吗，还要货比三家？你文采斐然知上进是好事，我不需要你为我什么，也没必要。”

        裴逐索抓住她的手：“时傿，这次的事情忙完后或许我能再往上升升。”

        裴逐压下火气，“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你想什么想？”季时傿一把抽回手，神色难以言喻，犹豫：“怀远，你不会……”

        “那你说，我哪里不如梁岸微？”裴逐双目赤红，神情狠厉，“你说啊？我是陛下钦点的状元，连太师都说过我前途无量，你若是觉得我品级低，好，我会竭尽全力往上爬，只要你让我什么我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