贻误病情，恐怕我也无能为力。”

        梁慧芝垂下眼睫，“我明白，以后不会了。”

        她从小被教导得过于严苛，梁家没有嫡女，老国公还在的时候，她为庶女，却被他往嫡女的方向培养，万事都要到最好。

        最后她也成为了一个优秀的联姻工，二十八年来从未有过一丝懈怠，她谨遵妇，严循三从四德，可最后换来的是什么呢，兢兢业业半辈子，最后什么都没了。

        连困扰她已久的病痛，她难以启齿的伤疤，实际上，只是妇人间很寻常的一种病症罢了。

        人活得劳心劳累，反而不如随心所来得自在如意。

        “姐姐……”

        季时傿见她神色不对，俯握住了她的手。

        梁慧芝笑容温和，拍拍她的手背，“我没事，别担心，过阵子就好了。”

        温玉里收好药箱，“我这便去药铺，夫人且等等。”

        梁慧芝：“让下人去吧，徐大夫歇会儿。”

        “不了，别人我不放心，我自己来便好。”

        温玉里推开门，季时傿站起来：“我送你。”

        她跟上前，温玉里不会武，一个人出门没人在一旁守着她不放心，温玉里也明白她的好意，并不拒绝。

        二人走在去药铺的路上，季时傿余光看见温玉里像是凝神在想事情，忍不住开口问：“徐大夫在想什么？”

        温玉里一怔，回过神，目光平静，半晌才答：“我在想夫人的事情。”

        季时傿慌：“是她的病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温玉里摇：“不是，我只是在想，这世间还有多少妇人如她一般，患隐疾却因男女有别而不愿看大夫，最后病情严重以致命垂危。”

        医女本就稀少，大分医学世家也不愿将此术传于女子，哪怕家风清正，世代悬壶济世的泸州徐家也不会允许女儿抛面。所以她母亲年少的时候尽天赋异禀，外祖父也不愿将徐家交给她，而是让她收心敛，去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

        “从前我随我母亲去别家赴宴的时候。”温玉里忽然缓缓：“宴上起了争执，有一位怀六甲的夫人在推搡之时摔倒在地，她分娩过程中又因大出血而牵扯出了许多其他的病症，命垂危。”

        “但她的丈夫却不肯找男医为她诊治，我想去，可我母亲不让，她说我还是未出嫁的姑娘，倘若进了产房为她接生，我的名声就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