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傿又踹他，“凉。”

        他右手中指的第一节  骨节有一颗小痣，很快就淹没在层层水中，梁齐因从书上学来的那些纸上功夫，真运用起来则生涩无比，但对同样没什么经验的季时傿来说，却足以让人情／动难／耐。

        梁齐因的手松开她的裙摆，起贴近她，上亮晶晶的，水光滟滟，讨赏一般啄她的嘴角。

        等到月明星稀，八表同昏，才算真的云销雨霁。

        肢上渴求碰,  很难说究竟是因为想要藉，还是源于此刻陡然烧起的／望。

        事实证明，那书还有几分价值，梁齐因又是个好学的，虽说学这种东西不太正当，但总归不是什么坏事，季时傿一开始踹他是因为挑刺，后来则完全变了味。

        说罢又觉得这两个字显得她很急躁，侧过将整张脸都挡住，轻声：“不去就算了。”

        季时傿是不肯将手移开,  大半张脸倚在臂弯里,  只瞄了一眼他漉漉的,  便顿时如同被针刺了一般猛闭上眼，艰涩：“你……你先去漱口。”

        天已经黑了,  此刻正是万家灯火，升起袅袅炊烟的时候，卧房的灯却突兀地燃着微弱的光。

        玉婵高悬，月色透过窗纸浅浅地探进房屋中，季时傿盯着的雕花床，双目有些失神。

        侯府的下人终于将晚膳端上来，秋霜站在桌边布筷，听到屏风后隐约传来骂声，她低着面无表情，上次自伤后养了许久还未见得养好，脸色总是苍白如纸，站久了更加严重。

        女鹅：呵，一般般吧（提起子）

迷茫地在起伏不定的浪中挣扎着保持清明，拙劣的温热，却轻而易举地将它拖进海底。

        季时傿从屏风后走出，发髻松松垮垮地斜着，肩上披着梁齐因的外袍，衣摆拖在地上，面色阴沉，隐隐着怒气。

        梁齐因重新伏下上半，他鼻梁上什么都没有，因此只有凑近才能看清季时傿,  她脸上一丝神情的变化都未曾逃离他的眼睛，虽说着叫人气馁的话,  眸子里的雾气却还未完全褪去。

        “……”

        梁齐因按住她,  将床帘拉下后钻进锦被。等手臂又重新挨上手臂,  碰到时，梁齐因又不好意思起来，半垂着目光，试图拉开她盖在脸上的手。

        “怕你冷。”

        秋霜敛袖站在一边，恭敬。

        梁齐因扯过一旁的被子将她的双盖住，起下床，他去了许久,  不仅漱了口，还搬了个火盆过来点上。

        作者有话说：

        “等、等一下。”

        季时傿张嘴气，被他抓住机会移开手臂，终于如愿以偿地吻到了那双。

        季时傿瞥了她一眼，“你脸色那么差就不用那些琐事了，下去歇着吧。”

        屋外有月光，屋内的烛火“噼啪”响着，人影落在床内侧的墙上，像一幅活色生香的春／图，明明未曾着色，也未有细节的勾勒，季时傿却觉得这比那本书上画得东西还叫她眼疼，登时抬踹了一下梁齐因，“去把灯灭了。”

        “阿傿，我学得好吗？”

        梁齐因压着声音，“一会儿就热了。”

        第113章  温存

        梁齐因不敢忤逆，赤着脚下床灭了蜡烛，上沾了几分寒气。

        梁齐因松了松手，“一定要吗？”

        “快去。”

        梁齐因明白过来她在嘴,  低笑了一声,  拨开她挡在脸上的手，想要亲她。

        季时傿抬手遮住脸，半晌才闷声嘴：“勉勉强强。”

        季时傿听到声音后微抬起,  看清他在什么后一时语,  “你干嘛？”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