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稍有不慎就会掉脑袋的问题抛至面前，梁齐因微怔，故作惶然：“陛下自然是圣王。”

        作者有话说：

        “你们一定在骂朕，昏聩无能，弱可欺。”

        梁齐因目光震颤，离开养心殿时心中肆的波涛仍旧没有停息，他们明知真相，却因当事人的相继离世而陷入了僵局，却没想到，这个转机会是坐在龙椅上的隆康帝给的。

        隆康帝回过，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青年，“先前你对朕讲‘仁’，朕感很深。”

        梁齐因被震惊得还没有反应过来，“陛下，您为什么突然……”

        “若是圣王，将来史书上该如何评价朕，是贤明，还是昏庸，亦或是——提线木偶。”

        梁齐因一惊，俯稽首，“陛下……”

        自认矫诏之罪，他的皇位就再也保不住，包括他本人可能也会死无葬之地，受尽天下唾骂声，隆康帝不想活了，他被裴家入绝境，但他是一只困兽，他被掉了利爪獠牙，再也杀不了人，于是将这柄利刃递到了他们面前。

        “臣不敢，是陛下慧。”

        隆康帝打断他，“你们骂得对啊。”

        梁齐因讪讪开口，“陛……”

        “你们都是为国为民的好臣子，但朕不是一个好君王。”隆康帝目视前方，语气平静，“朕知你们心里想什么。”

        “朕今日召见你，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是你讲得好啊。”

        隆康帝抽了一声气，推了他一把，近乎祈求，“我很羡慕大将军的洒脱忠勇，我也想一个那样的人，可是我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这条命是她救的，我知她向的是三哥，我现在把这条命还给你们。”

        梁齐因认真听他讲完，点赞赏：“陛下背得没错。”

        梁齐因蓦地想起那次发行票引，世家门阀全力阻挠，但隆康帝仍旧着压力同意了这项政策，才使得边关的将士得到粮食军资，击退敌人。

        “臣明白。”

        其实隆康帝真的有想改变现状，只是架在他上的枷锁太多，注定了他举步维艰，只能到这一步。

        “朕……原也想个明君，可困闱非我所愿。”他偏过望了一眼窗外掠过的飞鸟，“梁修撰，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陛下！”

        梁齐因直起，不知为什么，隐隐约约意识到隆康帝要告诉他的事情一定会掀起一场狂风巨浪。

        下一刻隆康帝便沉声：“朕要告诉你，当年先帝遗诏上写的并不是朕的名字，是三皇兄。”

        梁齐因沉默须臾，哑声：“陛下，其实这件事情臣等想过，但陈屏已死，真正的遗诏被毁，裴家权倾朝野，事情并非陛下想得那么简单。”

        “有一个办法。”隆康帝倾向前，抓住他的手，目光坚定，“朕可以向天下人……自认矫诏之罪。”

        李茹死了，里只剩他一个人，这个本来就不属于他的位子，他鸠占鹊巢，是要造报应的。

        “朕在里没有能信的人了，你回去，告诉三哥，告诉戚阁老，还有申御史，你让两院清联名上书弹劾裴家，不能再叫他们猖狂下去。”

        第175章  祝福

        人人都以为只要坐上那个位子，天下的什么都有了，他们骂他信臣，割地饲虎，苟且偷生，可又有谁知，他原本也只是一个和妻子相依为命，在封地便能逍遥快活的闲人。

        “朕有愧，现在才将真相告诉你们。”隆康帝面悲哀，“朕跟你说了，朕也想个明君，可是寿宴上你们看到了，朕本不了主，朕连想护的人都护不住。”

        隆康帝笑了一声，“那朕问你，你觉得朕是圣王还是凡主？”

        几句话仿佛巨石沉塘，“扑通”一声，梁齐因猛地抬起。

        “裴逐与陈屏合谋篡改遗诏，推朕上位，裴家野心，裴次辅心怀鬼胎，其心可诛。”

主为忧’，朕背得对吗？”

        梁齐因走出门,  回望了一眼养心殿的方向，心底千万绪尚平息，他手里握着经书,  天色昏暗，乌云密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