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琦蹙眉，依然没吭声。

        ――演得很好很自然，你的工资保住了！

        一瞬间两人好似心有灵犀一般，都觉得气氛有点奇怪。

        话落，他愣了一下，丛琦也被这回答震住了。

        曲苗苗眼神深深注视过来，眼里是丛琦看不懂的情绪：“丛琦，你会后悔的。”

        好像有什么破土而出了。

        暨和北失笑，好脾气地哄：“让你抠让你抠。”

        半晌，她突然开口：“丛琦，其实我和冯书书一样只是你众多朋友中的一个，没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对吗？”

        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酬劳递给暨和北：“再见。”

        微微低：“我说，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以后你再需要人扮演男朋友就不用到找人了。”

        “哦。”

        自己果然是个自作多情的蠢家伙。

        “那你可别把我当朋友了。”

        丛琦绷着的肩膀松懈下来，语气也不复先前那般强势活力，有点焉。

        暨和北站在原地，突然――

        被气红的脸颊更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

        他掌心紧，感受到钱上属于丛琦的余温。

        “呐，尾款给你。”

        扣钱威胁说到一半，意识到曲苗苗的存在丛琦立改口。

        表情茫然，似乎没听清暨和北说了什么，“什么？”

        约莫两分钟后，暨和北说：“她已经走了。”

        如果不是看重曲苗苗她本不需要找人假扮男朋友安她的心。

        尽隐约能预感到这段友谊走不长，但她以为是随着时间，渐行渐远，再默契地不像从前那样黏一块的方式，完全没想到自己没忍住爆发了，跟曲苗苗大吵一架。

        丛琦点：“对。”

        丛琦咳一声，摸摸得过快的心脏位置，等它平复下来才故作镇定。

        还有那么一点点说不出的尴尬。

        “不是我要跟你怎么样，而是我们俩已经不适合朋友了。”

        他喊住丛琦：“老板不留个联系方式吗？生不如熟，下次有这样轻松的活你记得找我。”

        丛琦心里不是不难受，她眼睛发酸还泛着红。

        一个在想：我接话是不是太顺口了？

        低着往前。

        另一个在想：……他为什么突然笑得那么，那么暧昧啊，干嘛用那种恶心的语气说话？

        “丛琦你认真的，你真要跟我绝交？”

        暨和北看着她垂丧气的背影，觉得还是张牙舞爪指着别人骂的她更顺眼。

        她抿着嘴，故作凶巴巴的样子：“笑什么笑，你烦不烦，再笑我扣你……抠你咯吱窝。”

        丛琦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上次尴尬到无以名状的场面。

        丛琦别开脸，不想说话。

        暨和北抬脚，走到丛琦面前站定。

        等曲苗苗说完，她再次别过脸。

        丛琦正伤心着呢，听了这话下意识回看他。

        抬递给暨和北一个夸赞的眼神。

        曲苗苗：“如你所愿，我们往后都不再是朋友了。”

        “我现在宣布，上回的绝交作数，现在开始生效。以后咱俩就桥归桥路归路！”

        她狐狸眼红通通的，没落泪但离哭好像不远了。

        呜呜呜，她真的被自己蠢哭了！

        曲苗苗沉默。

        若是伤心有颜色，此刻她应该已经被重的灰色完全笼罩。

第几个了曲苗苗你数得清吗？这么怕人看见，你把你男人用铁链锁着关屋里别出门呗，否则谁看他一眼你就以为人家在觊觎你的宝藏，你是不是落水那次水灌脑子里现在还没弄出来啊？你我喜欢什么样的，你成天喜欢在垃圾堆找男人，我劝你两次你不听后我有拉着你叭叭叭，非给你换人吗？”

        只是，这“眉来眼去”的样子却刺得曲苗苗两眼发红。

        “把我当朋友，就是在行动上给我当妈是吧。”

        丛琦摇摇：“应该不需要了。”

        曲苗苗颤抖着肩膀，似是难以相信。

        “啊？”

        最后一句暨和北没忍住，噗嗤一声。

        她了鼻子，转过。

        “对不住，没忍住！”

        看懂了的暨和北合地眨眨眼：那是当然，我敬业。

        两人不约而同过那一段奇奇怪怪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