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年她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

        怪爹娘去世时，自己没回来。

        以为自己说几句好听话，暨和北就会乖乖由着她摆布。

        怪他闹别扭离家出走时，自己还是没回来看一眼。

        只要她适当出脆弱哀戚的一面，小儿子便会心疼不已，保护她。

        暨宗忙拉住她：“小娴，算了，这大哥话没错，人家也是有责任心嘛。”

        母子多年隔阂，她也不指望一天两天就消弭，只希望还有缓和空间。

        兴文又那么小，本没办法坐火车。

        眼瞅着这两人院子转完了，还想进屋。

        什么时候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破工人也能跟自己大小声了？

钱那是肯定的。

        算了，不是在自己边长大的就是不贴心。

        装玻璃的工人赶忙示意旁边的工友先停一停，轻手轻脚将玻璃放好。

        就像对二女儿和小儿子那样。

        “跌份儿。”

        哪里正常？

        “不叫你叫谁，咋听不懂人话呢。”

        “反正已经给屋主打电话了，他上就来，你们非得进去我只能跑旁边派出所告你们私闯！”

        表情冷凝，五官没有特意展出凶的一面。

        上次大儿子直言她不出现在老宅。

        暨娴自私惯了，她以为自己的“母爱”重如千金。

        然而工人没被她眼神退，直接堵在门口。

        “哥，我们到外面等吧。你说得对，没必要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激怒他。”

        而她也不放心让兴文留下，她相信如果爹娘知自己当时的境一定会谅自己的。

        但周都透着不善不好惹，彷佛盯紧猎物的豹子，随时可能扑上来把猎物撕碎。

        真要是雇主亲妈亲舅，还用现在盘算着联合啊？

        真像二锅喝高了牛不打草稿。

        可小北为什么就不能站在她的角度想一想呢？

        但她忽略了成长环境的巨大差异，造成暨和北从本上就和褚诗文姐弟俩不同。

        “你叫我不许进？”

        “一会儿你不是还要跟小北谈正事吗？咱们最好还是别在小事上惹怒他。”

        暨和北在这儿不让进，他不在，自己还进不去？

        堂堂师长夫人，暨娴第一次被这样落脸面。

        这话仿若一盆冷水，迅速浇灭了暨娴的火气。

        不早就一条子吗？

        兴文才多大，褚才捷跟小北一年的，这叫玩吗？

        “你――”

        他停稳车，缓缓向两人走来。

        她找褚正雄哭诉，褚正雄也不以为然。

        她深一口气，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榕城中心地带啊，这么大的房子，装修材料样样都要最好的，工钱开得也很敞亮，人家没钱谁有钱？

        还说兄弟俩打打闹闹很正常，这不是没出事吗？

        这既是出于利益考量，也是出于那份试图补偿的母爱。

        暨和北开车赶过来时，暨宗兄妹俩正好从院子里出来。

        “算了，我不跟他们计较。”

        她知，他还在怪自己。

        扯着嗓子吼：“啥凭什么？你们是不是屋主的老娘大舅还没证实呢，万一屋里东西丢了，谁的责任啊？你们屁拍拍一跑，责任不就成我们的了？”

        当时兴文被褚长捷推水里差点淹死，公婆不过小小训了几句，就以孩子不懂事为由轻轻揭过。

        走过去大声制止：“哎，哎，我说你们俩，外转转也就得了，不许进屋啊。”

        她冷脸鄙视的看着工人。

        但这两个人什么地位不地位，搞得自己跟皇亲国戚似的。

        “你凭什么不让我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