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你？”穆离渊扔了布条，招招手示意凝跟上自己继续前行，“你有喜欢的人了？”

        “儿子都被别人拐走了，”江月白垂眼，“不去找找，有空跑到这儿添乱。”

        “没有！”凝摇，“我眼光很高的。”

        凝有点反应不过来，但莫名心虚，一，也跟着跪下了。

        透的长发贴着脸侧轮廓，眼睫错落地粘在一起，眼尾淌出了淡粉的水。

        穆离渊闭着眼没说话。

        左眼一深红狰狞的血痕，在苍白的肤上刺目。

        除了眼睛。

        老师果然是老师，竟留有后手，谨慎周全！

        后两个弟子忙去边收容帐旁抬了桶水过来。

        每个人动作停下，好似画面静止，都向此看。

        前路拥堵的弟子们散开，出了后面的人。

        “好！”凝应。

        一大一小两人都不再说话，继续前行。

还不通，但我相信我是个天赋异禀的好苗子。”凝抓到了时机，遂自荐，“夫人考不考虑收个弟子，传承一下你的魅惑之术？”

        “你跪什么。”江月白说。

        周围有跑来跑去帮忙的小弟子路过，打招呼：“凝师姐好！”

        他目光看向凝旁边的人。

        水洗刷，反而更加殷|红。

        凝紧抿着，眼睛却睁得大，整个人兴奋得微微发抖。

        凝的蹦卡了一下，差点崴了脚。

        “不可以！”凝鼓足勇气站了起来，站起来之后对上江月白冷若冰霜的眼神，又想蹲回去了，“这水太凉了......会冻坏人的......”

        “啊？”凝站住脚步，略有闷闷，“哦！”

        继而又缓缓蹲下捂着膝盖。

        “你不喜欢他们，”穆离渊说，“到时候他们缠着你，你会很苦恼的。”

        今夜老师亲示范给她上第一课，自然心情大好。

        江月白示意了一眼面前：“给他冲冲上的血。”

        “那你学来魅惑谁。”穆离渊问。

        凝兴奋地说：“不会！我就喜欢众星捧月的感觉！他们都倾倒在我的裙下，而我呢，就挨个玩一玩啦，不走心的，和阁主一样......”

        凝紧攥的手指松开了，轻呼了口气。

        “好事啊。”江月白淡淡说。

        “我有点酸......”

        步子都蹦了起来。

        水兜而下！冲干净了穆离渊脸上和颈肩的污血。

        “我......”凝又“腾”得站了起来。

        周围混乱的人群瞬间安静了。

        穆离渊干脆利落跪了下去，没有一个多余动作。

        穆离渊抬起，发丝淌的血进了眼睛，模样很是狼狈：“小圆不听话，我不住他，他不知受了谁的蛊惑，要去行侠仗义，理讲得是，说得我也哑口无言......”

        “哑口无言。”江月白伸手住了他的侧脸，偏了个角度，让旁边的火把光亮正照着他的脸，“我看你这张嘴，明明会说。”

        “啊......是、是啊！”凝磕磕巴巴回答，“今晚、晚的诛邪阵威、威力大增，弟子们大获全胜......”

        江月白对后：“去提桶水来。”

        穆离渊低想躲。

        “嘘——”凝忙蹦起来给他比噤声的手势，左右看看，悄声，“阁主耳力很好，离很远都能听到别人说话。”

        凝紧紧着手指，心：大事不妙，苦肉计被识破了！

        一桶水倒干净，穆离渊上的血也冲干净了。

        走了两步又回过：“你不用跟。”

        两个弟子领命，一个提把手一个托底。

        “看来是今晚这场打高兴了。”江月白瞧着她，“路都不会走了。”

        “魅惑全山的男弟子呀！”凝满怀憧憬。

        “弟子知错，”穆离渊垂着，发丝向下滴血，“请师尊责罚。”

        沉默了许久，江月白对穆离渊：“起来，跟我走。”

        江月白背着手走近几步。

        “你们阁主怎么这么坏呢。”穆离渊叹了口气。

        在渗新的血。

        一大桶水很沉，桶倾斜了就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