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愣了一瞬，低笑了笑，柔声：“谢谢你。”

        岑冬一把拉住他，问：“那个男人是谁？”

        岑冬看见他低着，嘴动动了，眼睛里浮现出一种几乎绝望的神情：“海洋，我真的已经是走投无路了，你就帮我跟嫂嫂说一声好不好？”

        那男人就站在那团雾麻麻的光下，满脸颓然。

        周白也不再坚持，和她了别，正准备往楼梯口走。

        高高大大的男子汉，肩膀却垮了下来，有一座山的厚重。

        周旭东还是靠着墙，一动不动，他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

        有洋洋洒洒的月光落在地上，岑冬瞧见他单薄的影子，在地

        “嗯。”周白点。

        “你爸刚上去呢，快回去吧。”

        周海洋见此，摇了摇，往楼上走去。

        岑冬蹲在草丛间，透过树叶的隙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楼口狭窄仄，的白炽灯泡上覆了一群蚊蚁，光线橙黄，昏暗的连脚下的阶梯都看不清。

        他顿了顿，继续：“她和...俞青扬之间的隔阂太深了，我也没办法。”

        周旭东半撑着子，脚掌有些发，他将手掌撑着膝盖上，沉默了好久都没能说出话来。

        “放学了？”周旭东睁开眼，看见他，嘴角扯出一个微笑。

        周白从他旁经过，犹豫着开口叫了他一声：“叔叔...”

        闻言，周旭东抬起来，眉目间稍微有了点神，他点了点，沉声谢。

        他的发似乎长长了一些，针尖一般的密林。

        脚底下漆黑的影子快要被他盯出一个来。

        “这个男的之前就来我家找过我妈一次，当时我还在呢。”

        旁的周白见周海洋上了楼，转过来悄悄地冲岑冬：“我爸回家了，我送你回去吧。”

        周白挠了挠，长话短说：“我妈有一个断绝了关系的亲生妹妹，这个男人是他的丈夫。然后现在...那个女人得了肺癌，想要见我妈一面，也想借钱，结果被我妈拒绝了。”

        周白踩着楼梯往上走了两步，忽然转过来叫他。

        周白踌躇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开了口：“会好起来的。”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反正我是觉得他不容易的，听我妈说好像是家里的钱都用的差不多了。”

        的声控灯毫无预兆的熄灭，黑暗里有隐忍的呜咽声透过空气传过来，在寂静的夜晚里，孤独而执拗。

        周海洋和周旭东两人面对站着，一人靠着栏杆，一人靠着墙，之间被的光影隔开。

        “嗯，那我走了。”

        周白消失在了楼梯间，楼口安安静静，只剩下周旭东还靠着墙站着，后来他蹲下来，将埋在膝盖之间。

        岑冬盯着楼梯口的男人看了看，尔后摇：“不用，你先上去吧，我待会儿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周旭东僵的下巴动了动，依旧闷不吭声。

        “艹，我爸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周海洋看他一眼，叹了一口气，“你嫂子那脾气，没用，我好早之前就跟她说过了。”

        周旭东嗯了一声，颔首问：“怎么了？”他的声音里有的疲惫味，黑夜都遮不住的疲惫。

        走之前，周海洋拍了拍他肩膀，劝：“如果撑不住...早点放手吧，肺癌这东西，基本没什么希望。”

        “我自己这儿还有一些钱。”周海洋从兜里掏出手机，转账给他：“你先拿去用吧，但我也只有这一点了。”

        周白愣了一下，一把把岑冬拉到后，两人躲在树丛之间。

        岑冬默然，冲他招了招手，“你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