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在上边。”

        “我在上边怎么了？”她追问，不依不饶，耐着子。

        “下边有人...”他说了四个字没再开口。

        两个人站久了，岑冬搂着他脖子的手有些发酸，子向下了些，他下意识地双手托住她的将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岑冬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眉，周旭东的眼角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他们能看见...”他看了一眼她上的白背心，又收回去盯着她后的墙。

        岑冬合上眼，又睁开，一下子心里百转千回，弯弯绕绕的一条线就在这一瞬间尾明了。

        阳台空间狭小，窗大开着，楼下偶尔传来一两句招呼声，楼上却是一片寂静，只听得见彼此的呼。

        他屏着气，不敢去看她刚刚睁开的眼，转明亮，像一把钩子，勾到他心里面去。

        热在两人之间涌动，周旭东拖着她的手快要撑不住了，堪堪拖住她，手臂上青显。

        岑冬看着他，很认真的，他以为她要说些什么，过了很久才听到她低轻轻念叨了一句，“会等到的。”

        他愣了一下，垂下，“先下来吧。”

        两人分开，他主动弯腰捞起盆子里的衣服去晾晒，岑冬靠在墙上看着他。

        周旭东晒完一件短袖，回首看见她还站在原地，指了指客厅，“先去吃早饭吧，不然待会儿冷了。”

        她没说话，依旧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窗开着，偶尔过一阵微风，撩起她垂在额前的碎发，一双眼睛忽暗忽明。

        岑冬听见面前的人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周旭东将手里的衣服放下，抬看着她，“走吧。”

        他没理她，说完就自顾自地朝客厅里走。

        岑冬跟在他后，看见他高大而壮实的背影，默然一笑。

        桌上的早餐还是温热的，他买了豆浆油条和包子，还有一小碗馄饨。

        两个人对坐着，相顾无言。

        他大概是真的饿了，很快就将自己的那份吃完了，抬起时，对面那姑娘正小口吃着碗里的馄饨。

        半撅着的小嘴，散腾腾热气。

        不知为什么，过了那一晚，周旭东总觉得岑冬好像不太一样了。

        曾经的她咄咄人，像一只随时准备伤人的刺猬，而现在呢，褪去了那一锋芒的刺。

        心下忽然咯噔了一声，冥冥之中有某种声音在告诉他自己：是因为你。

        他一个人在心里翻天覆地，表面上镇静极了，岑冬抬刚好看见他怔愣愣地发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