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危急关还是谨慎些好，音调变了一变，转了，“柳……”

        章八  窟祭坛，息沙留字

        古楼兰能够风调雨顺，繁荣昌盛，在这片干旱少雨的土地上国祚千年不绝，多赖此二物护持，还有那息沙、息水以及息壤的神妙。

        两个人声音虽低，又哪里逃得过刘火宅耳朵，一听之下登时明白，若即若离的亲疏感来自何。

        甚至……刘火宅已经知了，此间的幻境究竟出自何物

        戚横到此已经五年，五年说起来不长，却也算是老人了。

        蜃原来是分阴阳的，阳蜃习惯生活在炽热的沙漠，吐出的蜃气凝成沙漠幻境，惹人迷失，而其吞吐的蜃气久而久之凝成华，便是息之沙；

        整个商队六十多号人，只活下来七个……

        嘴上和这些人应付着，心中却快速盘算起来……

        刘火宅一阵汗然，才意识到，这些人并不是凭空生出来的，也跟自己一样，都是有着过去的，打个哈哈只说可能是重名，蒙混过去，反问戚横以前。

        蜃乃洪荒奇物，屡次天地大劫，人大战之后，现世的人知的已经不多，但楼兰古城里，却有这方面的详细记录。

        古楼兰人为什么会知？因为他们曾经有过一对！

        阴蜃习惯生活在江河的入海口，吐云气令船只迷航，其吐的蜃气凝成华，叫息之水，质与息沙差相仿佛。

        “怎么样，柳兄弟，加入我们吧？既然相遇，就是有缘，想在这地方讨生活，孤家寡人可不容易……”戚横笑眯眯的。

        他原本以为，入唯一出口的蜃龙，就可以摆脱幻境回到现实，但似乎不是那样的……

        好像，又落入了另一重幻境。

        “柳潇痕？你也是中原人？”戚横搔搔，“这个名字似乎哪里听到过？”

        第三个字不知不觉出口，纯是觉得顺口：“……痕。”

        不，生活在这个地方，本不能说是活着，只能说是不死不活。

        “萧……”第二个字一出口，心中顿时怅然，也不知今生今世，还是否有与风萧萧重聚之日。

        曾经的楼兰古城，曾经以一对阴阳双蜃他们的护城灵兽。

        地底下黯淡无光，大家伙又都衣衫褴褛，分辨族类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七个人，经过五年煎熬，死了三个，疯掉两个，现在只有戚横还有队伍里的另外一人潘彬算是完好。

        “少见啊，新人你们也拉拢？”听见这厢里声音，远方，吵的正酣的两人回看几眼，压低了声音，一人撇嘴，“看他瘦的就跟竹竿似的，一阵风就能刮倒，天生受欺负的料……”

        想当初，他是带着自己的商队，正穿行在大宛到嘉峪关的商路上，陡然遭遇大漠中最凶残的沙暴，整个商队都不幸被卷入其中。

        “别看他长的瘦，能五丈多高，少说也是四五重的武修，一把好手！”

        所谓的楼兰古城，是一场幻境。

        这些人进来的懵懵懂懂迷迷糊糊，不知多少年，也不知多少人了，竟然无一人知晓此地的来由，刘火宅和这些人却不一样，他是自己进蜃龙之嘴的，进来之前，更曾经通览了楼兰古城中的典籍，对于此间的境，却有所推测。

        被关押在地底的，多是大宛本地人，不过也有像戚横这样，奔行在大宛与中原之间的汉客商旅。

        最明显的迹象是，数千人，不知多少年，也始终无法摆脱的地底水狱。

        三个臭匠，个诸葛亮，能将数千人关在此间且始终寻不到出去的路，甚至找不到边际，只幻境一种解释。

        而息之沙与息之水混合，便是传说中的天庭神物息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