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德呢？凯尔斯呢？眼睁睁的看着？”迪夫有些不服气的。

        “他国介入？你想把艾美拉大陆引入世界大战？”

        “呃……”迪夫哽咽，憋了半天，：“这也不行，那也不对，就没有个妥善办法了？”

        “如今局势的糜烂，不是一朝一夕促成的，而是日积月累，它就像是关节风病，而魔鬼们则好比坏天气。你能因为风病发作，切掉关节吗？从另一个角度看，曼莫瑞斯家有了如今的局面是你的父亲一人的功劳吗？数代人共同努力，厚积薄发，对不对？这也一样，如果你能在自己垂垂老迈的时候，看到弗瑞大治，重新焕发生机，那么我要说，你回首一生，最起码见证了一个波澜壮阔的时代。”

        迪夫张了半天嘴，最后垂丧气：“听起来很没劲耶！”

        尼奥耸耸肩，：“确实有那么点，不得不说，关于民政的问题，我自己都没有搞透彻明白。历史上曾经以残酷的铁腕统治而闻名的菲米斯王朝，在被厄洛森人覆灭时，曾不止一次的出现过杀子女而全城皆战死的惨烈攻防战；而以富庶和政令宽和称的安巴特王朝，朝臣军民把他们最后的王装进囚车送给了野蛮的库鲁斯帝国。”

        “宽和百姓会轻慢，刚猛民众受摧残，其间尺度，一直以来是历朝历代领主都在研究的课题，这都万多年了，也没有真正的成功者，或者说，只是一时成功，而不能永远成功。如果说还有一个最值得借鉴的成功模式，那么应当首推光辉教廷。都一万多年了，他们至少看起来还能继续下去，我们固然见到了渎职弄权、钻营贪婪的教廷官僚，却也不能否认那些战斗修士的高尚、甚至伟大。”

        迪夫和蜜莉恩都有些吃惊的看着尼奥，弗瑞联盟固然是光辉教廷势力介入最薄弱的人类国度。可像尼奥这样理智却又用凡物角度谈论光辉教廷的，却绝对罕见，更何况不怎么说，尼奥的份都没有在‘刻度线’之上过，隶、角斗士、仆人、死囚……这样的见地和态度出现在一个这样份的人上，真的是考验人的想象力的。

        尼奥却对此不以为然，继续：“而就眼下来说，我觉得还是宽容一点。迪夫，他们不是完人，我们也不是。黑暗势力已经给他们带来了足够的苦难和教训，轮到你上位施政，循循善诱应该比鞭刀剑更有效。苦难能比较出仁善与残暴，你在这种时候挥舞鞭，只会将他们心中对曼莫瑞斯家的好感和期许、以及隐隐的愧疚全抽飞。”

        迪夫沉默了，蹙着眉，似在认真思考尼奥的话，过了半晌，他有些突兀的自嘲哂笑：“瞧瞧我们谈论的话题，不知还以为是一位公爵和一名狼人氏族族长的对话，实际上却是两个命都堪忧的家伙的呓语。”

        尼奥摇摇，：“我不能指责你是错的，因为你的着眼点是现在，而我谈论的是纲领的东西。在这里，我只想告诉你，在我家乡有这样一句话，叫‘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

        很糙的一句话，迪夫在咀嚼，蜜莉恩也在咀嚼，越深思，越觉得有那么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