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西柠感到良心作痛，诚恳地撅着屁抬着凳子挪到展星野旁边：“哥，展哥，野哥，对不起啊我小时候太混了，要不你明天来我家我请你十斤草莓？”

        展星野给许西柠夹了块鱼肚：“要。”

        展星野指尖抚过的地方，小许西柠像个玲珑的糯米团子，扎着双尾，着海军帽，明艳动人，笑眼弯弯。

        老许哭笑不得，扯着他坐：“你老照顾她什么？她自己不能吃啊？我怎么瞅着你有点怕她？”

        比如把客的脑袋狠狠掼在地上，或者徒手撕碎客翅膀。

        老许叹了口气，起，从茶几上拿来一本老相册：“前两天我收拾家，找到了这个。”

        他垂下睫，眼底出的情绪如夜晚扑打在海岸上的温热水，简直就像是……怀念。

        “什么公务员？什么啊？工作忙不忙？”老许分了他一罐啤酒。

        看起来乖巧无辜的小天使许西柠，正毫不留情地踩着小展星野的脚。

        “那要和别人合作吧？”老许总觉得他不太擅长这个。

        许西柠瞪大眼睛。

几年展星野突然疏远了他们，老许不会觉得“你这孩子照顾你这么多年真是白眼狼”，他只会觉得“孩子大了总会有叛逆的阶段正常正常”。

        老许神情复杂地看着许西柠在桌子下猛踹，艰难开口：“别踹了，你爹的老都要被你踹断了。”

        展星野噎住了，这下彻底不知怎么解释。

        他站起来给许西柠倒酒。

        有人猜测谢仪是在阴阳怪气，暗讽理局是孙子。

        让你表现咱两关系好，怎么搞得像是孝敬□□老大一样？！就差给她点烟说许姐来一不？

        没人懂谢仪在说什么。

        因为他举着大刀咣咣砍谢仪，理局判定他有危险倾向，不得不给妖族一个交代，对他进行了三天密闭式心理疏导和调查。

        许西柠大惊失色：“哎哟，你怎么也不叫一声！”

        不过仔细一看，他手里的作业本应该是许西柠的，只不过名字被临时涂改成了展星野。

        小时候的展星野安静沉默，不苟言笑，而许西柠则看起来甜得像是小天使，对着镜出大大笑容。

        旺季一天杀三个，淡季三天杀一个。

        “见客。”展星野给许西柠夹了个鸡：“旺季忙，淡季不忙。”

        许西柠：“……”

        “最近几天都没遇到你。”许西柠随口问，“是旺季？”

        翻开相册，里面都是许西柠和展星野小时候的照片。

        ……

        展星野给许西柠夹了颗虾球：“工作被罚了。”

        许西柠：“……”

        怎么又变成压榨他苦工了？！

        许西柠要吃所有的草莓尖尖，展星野就只能吃剩下的草莓屁屁。

        就像许西柠高一那年，突然着一金发回来，老许一开门，被冲击得半天说不出话，一肚子情绪上上下下，最后说出口的只有两个字：“好看。”

        总不能说他刚调回槐江就发现谢仪盯上了许西柠实在太过担心所以连夜动用紧急执行令把对门买下来了，晚上还忍不住去听他们家的动静，又怕听见什么又怕什么都听不见。

        理局护着他们王牌执行员，而妖族也并未追究。

        再翻开第二张照片，春游爬山，小许西柠穿着柠檬黄的裙子在前面蹦蹦，小展星野在后面哼哧哼哧背两个书包。

        真不是老许冤枉她欺负人，她小时候似乎，或许，可能，有那么一丢丢无情无义帝国主义。

        等等，不对劲！

        谢仪本人的原话是：“家务事嘛，问题不大，小时候我也经常咬我爹。”

        许西柠好奇问：“说起来，你怎么这么巧就住我对门了？”

        许西柠要玩化妆品，展星野就只能着烈焰红去上学还一整天不许洗嘴巴。

        “被罚了？”老许很吃惊，“没事儿吧？”

        许西柠要上树摘枇杷，展星野就在下面给她当垫脚凳。

        整整一本相册，这哪是什么青梅竹友谊长存的证明，这他妈是尊贵的女王伊丽莎白・柠陛下和为十五年的随从展-下等人-野的血泪史。

        展星野给许西柠夹了块炖肉：“没事。”

        第一张是两人手牵手去上幼儿园，院门周围开满了紫色的牵牛花。

        怎么说呢。

        显得她更恶霸了！！！

        许西柠：“……”

        展星野沉浸在思绪中，指尖轻轻抚过塑料封后的照片，下意识：“好，我给你洗。”

        许西柠就在桌子下面踹他。

        往后翻，小学时期，小展星野因为没作业，孤零零在教室外面罚站补作业。

        老许提醒：“仔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