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为人的感觉，口中却：“原来大小姐指的是秦国的项少龙。”凤菲深深望了他一眼，秀眸出缅怀之色，却没有说话。在这一刻，项少龙知凤菲对另一个自己生出了微妙的感情，大感荣幸。

        凤菲柔声：“这趟到临淄，便完成了我游尽各国都城的宏愿，之后我打算把歌舞团解散，返回南方，过点平淡的生活。”项少龙一震：“原来大小姐要荣休了。”

        凤菲出一丝笑意，轻柔地：“或者我是那种不甘寂寞的人，既不能以力服人，便改而以歌舞去打天下，把先贤传下来的诗歌舞乐发扬光大，不过此趟临淄之行确不容易应付。不知何人把我要解散歌舞伎团的消息了出去，现在人人都对我的去向虎视眈眈，沈兄该明白我的意思。”项少龙不解：“既是如此，大小姐索不去临淄，岂非一切可迎刃而解吗？”

        凤菲淡淡：“漏了临淄，我又不甘心，何况人生就是要面对种种挑战的，若我临阵退缩，下半生难免深抱遗憾。”顿了顿再：“像你这种人材，可遇而不可求，不若我以自己的愿望和你的愿望来作个公平的交易。假若沈兄能保我凤菲安然离齐，不致沦为别人姬妾，我便予沈兄二十锭黄金，使沈兄可安度下半生。”

        项少龙发麻，先不说他绝不肯到临淄去，就算鬼使神差令他到了那里，也只会唯恐不够低调。假若成了歌舞伎团的“公关经理”，终日面对面应付田单那类齐国权贵，还要用尽手段周旋其间，好保凤菲的清白，那等若要他把脖子送上去给人宰割。

        同时他也明白到凤菲的境。一天歌舞伎团仍在巡回表演，她仍可保着超然不可侵犯的地位。但若舍下这分，那人人都希望她这朵鲜花可落往自己的榻上去。这是一种微妙的心态，凤菲若能与所有人保持距离，才可以孤芳自赏的姿态傲然独立，一旦要息演，那人人都猜她是有所属，自然群起争夺。她的忧虑非是没有理的。只好苦笑：“大小姐太抬举在下。”

        这是绝不能应承的事，但问题是拒绝更不合理。看来只好狠下心帮她一次好了。心中矛盾至极。凤菲平静地：“你若不来，张泉得来吗？至少你是那种不易被收买的人，对张泉我则半分信心都没有。”又叹：“我们终是妇人家，要应付那些像蝗虫般的男人，只能倚靠你。”

        项少龙皱眉：“大小姐若能把解散歌舞伎团的事保持秘密，不是可免去这些烦恼吗？”凤菲出伤感神色，哀然：“我是故意透给一个亲近的人知，但又令她以为尚有其他人知，好试探她对我的真诚。现在终于清楚了，故虽陷险境，仍觉值得。”

        项少龙一震：“是二小姐吗？”凤菲回复平静，点应是，：“她一直想取我之位而代之，在这男人当权的情况下，我们女子很难建立自己的事业，歌舞伎团已可算是异数，她一向屈居我下，自然想去我而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