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昨晚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项少龙很想逗她两句，但知这又会牵扯不完，遂压下这冲动。

        项少龙尚是首次踏足凤菲在船上的闰房，那比项少龙的房子大了一倍，分前后两进，被一垂帘隔着，外面是个小厅的摆设。凤菲当然不会在秀榻上等他，这时她侧卧在一张铺着兽的卧几，上斜倚塾，发有点刚醒来的凌乱，玉脸朱，透出一诱人的慵美态，看得项少龙怔了半晌，才懂施礼。暗忖难怪美女真可倾国倾城了。像她这种绝色，这时代以女人为私产的权贵谁不想据为己有，不你争我夺才是怪事。

        小屏儿关门退出房外。凤菲容色平静，指指旁一张小席：“请坐！”项少龙见她毫无愠色，摸不着脑的坐下来，鼻内立时充盈由她传来的雅淡幽香。凤菲微微一笑：“小屏儿绝非你的对手，否则怎会被你几句诈语就出破绽来？”

        项少龙想不到她如此坦白直接，立感不易招架，干咳两声：“我可否说句真心话呢？”凤菲淡淡：“若是要辞职不干，就最好不要说！”

        项少龙有点手足无措，但又大惑不解：“小姐留我还有什幺意思？”凤菲眸子一转，：“昨天张泉找你说话，是否想收买你？”

        项少龙苦笑：“不用我说，你也该知他是想怎样了。我真不明白为何要把他留下，将他和沙立一起逐走，不更干净俐落吗？”凤菲嫣然一笑，凤目生辉的柔声：“让我们一宗一宗的来说，现在我只有两个愿望，你想听吗？”

        项少龙收摄心神，沉声：“若是小姐的秘密，最好不要说出来。”凤菲不以为忤，笑意盈盈：“你不但是个特别的人，还是个非常古怪的人。我所认识的入中，尽是所谓淡薄名利的高士，他所以能自鸣清高，皆有本的条件，例如不愁衣食，生活丰足等，可是你这人连御者的微薄酬劳都不肯放过，但偏又摆出毫不在乎，不怕饿死的样子。沈良你来告诉我是什幺一回事好吗？”

        项少龙暗暗心惊，知自己因心切离开，出破绽，惹起了这狡猾美女的疑心，忙补救：“唉！这正是我的格使然。既不肯低声下气求人，更不愿被人像呆子般牵着鼻子走。哈！大不了便饿死街，我才不在乎呢。”凤菲细看了他好半晌，似乎要从他的神色观察他说话的真假，片刻后才：“只看你现在的坐姿神态，便知你不是惯于屈居人下的人，不如你坦白告诉我，你究竟是什幺人好了？”

        项少龙心中狂颤，知她可能有点疑心自己就是“项少龙”，但又未敢肯定，最主要原因是张泉确是通过魏人的官办厩聘他回来的。这可是铁般的“事实”。他知此刻绝不可出丝毫犹豫之态，皱眉：“小人不是早告诉了大小姐吗？坦白说吧！我之所以生出去意，是怕小命不保。以前我还以为大小姐会在背后撑我的腰。到昨晚才知大小姐是像其他人对我暗使手段，小人能不心寒？”

        凤菲不悦：“谁对你使手段，人家只因你达成了凤菲个愿望，可编出压倒两个大对的歌舞，才使小屏儿丢陪你一晚，好解你寂寞，同时更怕你受不住董淑贞引诱，对我倒戈相向。但你却不识好人心。”项少龙怕愈说愈出自己是项少龙的破绽，不敢辩驳，苦笑：“那我是误会了！”

        凤菲柔声：“当然是误会。但我绝不会强迫小屏儿去不甘愿的事，我也希望能替她寻个好归宿。”项少龙记起自己的下人分，还有什幺好说的。凤菲淡淡：“只要你助我安离临淄，我不但可予你一世无忧的丰厚报酬，还可把小屏儿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