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秀夫人发出开赴牛山的指示后，以充满缅怀的语气：“清秀少时曾随先父到过牛山，时值阳春三月，淄水湍湍，泉水从山隙间泻而出，潺跌岩，水气蒸腾，如雨似雾，望之宛若霏霏烟雨，到今天仍印象深刻。”项少龙听她言谈高雅，婉转动人，不由一阵迷醉。暗忖她的脸纱便等若牛山的烟雨，使她深朦胧的迷人之美。清秀夫人续：“清秀很怕重游一些曾留下美好印象的旧地美景，因为深怕与心中所记忆的不符。”

        项少龙愕然：“原来夫人竟对项某生出同情之意。”清秀夫人摇：“非是同情，而是怜惜，上将军可知自己的境非常危险？”

木葱郁，绿茵遍地的美景，现在隆冬当然看不到这情况哩！”项少龙这才知“牛山濯濯”的出，点：“夫人既有此雅兴，项某敢不奉陪。”

        清秀夫人垂下来，轻轻：“上将军，你……”项少龙这才发觉自己口贴紧她一边肩背，尴尬地挪开了一点，观左右而言他：“没有舟楫渡河，恐怕不能登山远眺！”

        项少龙自然挨贴过去，循她目光往外望去，只见山野银霜遍地，树梢披挂雪花，素净纯美得使人屏息。这雪白的世界更似和天空连接起来，再无分彼我。不远屹立了一座大山，淄河、女水两河缠绕东西，岸旁数百年树龄的松树、桦树直指空际，景致美不胜收。大山南连另一列层岩蛊蟑的山峦，景色使人叹为观止。

        清秀夫人点：“事实早证明项少龙是应付危险的能者，况且真正的情况如何，本没有人知，或者妾只是白担心吧！”忽又欣然指着窗外远方一山麓：“看！那就是辅助桓公称霸的名相仲埋骨之了。”

        项少龙压低声音问，“你这些侍卫靠得住吗？”清秀夫人：“上将军放心吧！他们都是随了妾十多年的家将，况且他们本不会想到你是项少龙哩！”顿了顿后，凑近少许，在他耳齐吐气如兰，脸纱一颤一颤的：“昨天李相爷入找我的妹子宁夫人，神情困苦，在妾私下追问，才说出你的事来。”

        项少龙一震：“那就糟了，他还有什幺话说？”清秀夫人：“他那会真的向妾倾吐，但妾可肯定他确把上将军视为肝胆之交。问题是他为楚相，很多时都得把个人得失爱恶抛在一旁，以国事大局为重，否则也不须苦恼了。”似乎有点不堪与他距离太近般，别过俏脸遥望窗外，叹了一口气。

        清秀夫人一字一字地缓缓：“若非是这等天气，妾会以趁现在到了城外，劝上将军不如一走了之，干干净净。”项少龙想起到大粱时那场大病，兼之人生路不熟，犹有余悸的叹：“我尚有些责任未完成，不过纵有人要对付我，我亦不会束手就擒。唉！在夫人警告少龙之前，我已想到有这种情况出现的。”

        项少龙讶：“那今趟为何又要重游旧地呢？”清秀夫人缓缓摇：“我自己都不明白，或者是因有名震天下的项少龙相陪吧！”

        车此时穿过城门，朝南驰去。项少龙苦笑：“夫人此话必有依据，少龙洗耳恭听。”清秀夫人淡淡：“上将军的洒脱和不在乎己安危的态度，乃清秀生平罕遇，就算不看在琴大姐与嫣嫣的面子，清秀也要助你。”

        项少龙：“原来项某在夫人心中竟亦有点分量。”清秀夫人朝他望来，低声：“刚才妾见上将军只影形单的站在府门，比对起上将军在威阳时的前呼后拥，竟生出沧海桑田，事过境迁的感。最后忍不住停下车来与上将军一见，上将军会因此笑人家吗？”

        清秀夫人幽幽：“我们要回去了！若妾想找上

        项少龙陪她叹了一口气，一时找不到说话，暗想李园初见他时真情的情况过后，自会开始考虑到实际的问题。又或因韩闯的压力而烦恼起来。除了肖月潭外，自己还可信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