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重点抓的就是陆玄的这一特质，她现在陆玄的扮相确实是英气，但重点从来不在这里。

        程程的妆容气势没有刻意往男上化，剧里的陆玄也从来没有女扮男装过，她是有‘林下风气’。与其说是她像男人，不如说她是仙人气度。这个时候让程程显得英气的其实是她的肩背，那是女演员反串男演员的技巧。

        “我觉得武琴琴还是可以的，敖纁至少是没问题了。至于陆玄，这是个惊喜，我本来一位她会拿不住，一味往英气、气势上靠，反而没了那种仙气。但结果也不是特别违和，应该是用了功的....”

        准确的说，程程是轴心绷着，标准的不能再标准，其他地方却放松了，不会让她像是脱下龙袍的太子，怎么都去不掉那贵气。

        当时武琴琴见到程程，也承认她真的很漂亮，是演艺圈也少见的美女，但她觉得自己不会比她差。然而今天再见，感觉就不同了。刚刚程程的明显是陆玄的造型，就觉得眉目间有英气，举止落拓洒脱，仙气自生。

        ‘红气养人’是真的！有的时候一戏里，演女主角的女孩子不是最漂亮的，但观众就是更注意她，而不是旁边的女。除了有的是造型师故意的，给角的造型没那么抢眼，其他也有演员本的状态。

        “我也觉得武琴琴很好，和她对戏很舒服——”话说到一半，范伊停住了，因为有人进来了。

        仙侠剧常见的大袖袍服，但并不是纯白的，而是一种素胚布的本白色，衣领缘边是浅棕色，布料的话至少不是丝绸纱料那种，带着棉麻的素朴。本来用这种戏服，是为了增加陆玄的落拓，显得她与那些高门世家的修仙子弟不同，但因此就要牺牲一些轻薄织物带来的仙气了。

        但陆玄本看不上那些！所谓修仙之，逆天而为，说到底，最后看的还是人心！

        另一边，试镜间里还在讨论刚刚武琴琴的表现。

        工作人员推开门，后面是程程走进来。从程程好陆玄的造型后，她就是入戏的，她维持着陆玄的状态。

        武琴琴就不说话了，她刚刚说那话，一半是感慨程程扮相好看，另一半却是想起了年初的时候和程程上同一个节目《牵手》。那个时候她是节目重点邀请的嘉宾，众星捧月，就算她不会综艺效果，主持人也尽可能给她丢梗，为的是后期多剪一点她的分量。相比之下，程程就很普通了。

        她可能是整戏里最明白修仙是怎么一回事的人，人都说修仙要有财侣法地，世家大族们建立仙朝，垄断修炼资源，不就是为了财侣法地四角俱全吗？修炼的资材、法门、天福地、侣（不见得是伴侣，其实是能够交修行路上所得和困惑的同之人），在家族里一下都有了。

        “嗯，或许...不过还是要看看别人。”王兴眼都没抬，他早就知制片人是什么想法了。

        陆玄是什么人，或者说，陆玄最初离开师门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她应该最符合世人对‘仙’的幻想，是‘仙’，而不是‘神’...她表面上看像是个江湖客，风尘仆仆、独一人，腰上是一把乌黑长剑，怀里揣着一支竹笛，会饮酒纵情，会无所顾忌。

        170厘米的高，加上从不放松的形，当她端着架子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说是谪仙人就是谪仙人——她的架子也很奇怪，肩颈、腰背、都是绷着的，完全是形训练的结果，但又不完全绷着。

        但在程程上，却不是这样了。

转就出去了，准备换造型。她去到化妆间，正好是程程完了妆造，工作人员请她过去。看到她，武琴琴就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化妆时就忍不住说：“程程扮相真好啊！”

        化妆师笑笑：“武老师的扮相也好啊。”

        人红的时候，观众都相信她是最美的，她自己当然也就信了，这种气神之下，就是会更睛。

        ‘仙’是人在山上，是长生迁去，图的是逍遥自在！若是被凡俗世间牵绊，为功名利禄蝇营狗苟，还讲究个上下尊卑，那还修个什么仙——那些世家子弟就该成仙，寻常修仙者要给他们提鞋，才能争得一点机会？

        太可笑了！

        旁边范伊其实也更愿意和武琴琴合作，因为武琴琴是三个候选人里面名气最大、资历最深的，范伊还曾经和她有过合作。谈不上合作愉快，但也没有因此结下梁子...总之，如果是武琴琴的话，就不用再磨合了。

        传统戏曲讲究一个‘亮相’，好的亮相往往是一出来就能搏得满堂彩，角色也就立住了。程程现在也是这样，一个亮相就压住了对她的评价——从这个角度来说，她的长相确实是女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