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真是极端的美貌，香烟的烟气袅袅升起，让她的美虚无而又风情。这个时候，观众很容易看出，她极端美貌下的空——她无知、浅薄，就是个没有灵魂的木美人。

        然而话说回来了，有这样的美貌，似乎有没有灵魂也不大重要了。

        李海的镜简直魔！虽然他一惯能把女演员拍的很美，挖掘出她们没有被发现的魅力，但能有多美还是得看女演员本的底子，以及李海自己的‘灵感’的。现在，只能说程程彻底点燃了他！

        南芝没有戏了，所以能够在李海掌镜的时候，和关哲这个副导演一起在监控后面看他的镜呈现出来的效果（一般的演员杀青了是没有这样的待遇的，不过南芝嘛，他想看的话，谁又会拦着他呢）。

        在李海的镜里，周虹一颦一笑，所有人都知她矫造作，但还是忍不住沉溺到那无与比的美丽里——无与比到观众好像闻到了真正的香味...这扑面而来的香粉味不算高级，周虹一开始用的东西不会太好，而且她其实也不很懂这些。然而因为她太美了，这样的香味只显得‘甜媚’，仿佛旧时代的烟视媚行。

        无与比到透过屏幕都见到了真实的人，肤的光泽、纹路，细节一点小痣都清清楚楚，靠近一点还能感受到温热的温。

        也能听到她的呼声，轻轻的一下，又轻轻的一下，让人无法集中神。

        自然淌出的光影秾丽到化不开，每一帧截下来都是一幅画，而且是很有故事的画。让人一看就知，这背后一定有个长长、长长的故事。

        之所以能完成这样的镜，南芝承认，是整个剧组上上下下一起努力的结果。但他也很清楚，关键人物只有两个，一个是李海，一个是程程。

        程程并不是自己在发散自己的美丽，而是将自己献祭给了李海，正如故事里的周虹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了孟文陆...程程此刻散发魅力的动机是，李海需要她这样。

        于是她的美是惊人的，同时又是空的，她并不是‘自信放光芒’，所以才美的女孩子。她就像是关在笼子里的美丽鸟雀，栽种在花盆里的名贵花朵，经过修饰之后更美了，它们的美不源于自己，而源于主人的需要。

        李海也确实没有辜负程程的献祭，将她的美留在了镜里。

        他的视角大概就是故事里路人的视角，将来观众的视角——大家都知她浅薄无知、弱矫情，但还是忍不住爱她，看到她的时候，哪里还能想起其他呢？

        这是明明白白的迷恋。

        李海爱她，明明白白。

        他在利用她完成自己的作品，而她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完成自己的作品？

        这下是真把南芝整不会了...他一开始不知他们算是怎么回事儿，过了一会儿他才想到程程所说的她不够爱他是什么意思——现在看来，他需要担心的并不是自己的女演员妹妹沉浸到爱情里，用情至深，最后没有好结果。

        他更需要担心的是天才般的新人导演，以艺术家的情感与才华投入，最后却什么都得不到，半生追逐梦幻泡影。

        当然，这个担心只是一瞬间——他和李海又不熟，关系一般般的，他什么看闲书掉泪，替古人担忧？

        这个世界是很真实的。

        “戏疯子...”南芝低声脱口而出，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感叹。

        旁边的关哲没听清楚，看向他：“南老师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南芝轻巧地转移了话题，‘嗯’了一声之后说：“明天我就走了，今晚一起出去玩儿，关导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