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在镜里，不紧不慢地打开了只是装样子地焚香工。准备的人大概是受到了严格要求，放在这里的分享工即使是装样子，也是真货！开拍之前程程都检查过了，这个时候就非常熟练地使用工，熟悉地在火上设了一片银叶，又从旁边放香地盒子里取出香。

        熟悉自然的样子，仿佛这真是她的房间一角，她一直生活在这里一样。

        程程的动作没什么难的，难的是就算有人不明白她是在什么，也觉得她姿态优美，是在一件雅事，而不是‘无所事事’。

        拍了程程这一连串动作后，‘姜可欣’才在指示下人未至，声先到。一边说一边走进镜内：“高娘子，圣人得了有司奉承，送来几只鹦哥，让送来一只给娘子赏玩...也叫娘子这儿活泛一些。”

        ‘圣人’是宋代对皇后的称呼，就像‘官家’是对皇后的称呼一样。

        程程并不站起，而是倚着长榻边缘的扶手看过去，上半微倾：“我瞧瞧看......”

        ‘姜可欣’架着鹦鹉近了一些，说实在的，她有些紧张。紧张的不是戏，这段戏还是简单的，她紧张的是手臂上架着的鹦鹉...不怎么说，这都是需要动物合的戏，就很容易出意外。

        也幸亏这次找的是一只型小巧的白色鹦鹉，而不是大鹦鹉，不然她还得着惧意演这个――不奇怪，现代社会，很多人抓鸡都不敢，大型鹦鹉的话和鸡也差不多大，架在手臂上心里发是正常的。

        说不定还要担心这么大的爪子给自己一下呢。

        程程就比她自然多了，按着剧本上写的，从她手中接过了一些鸟食，喂了这只鹦鹉两粒。摇了摇：“我这里是不惯养这些活物的，总担心...也罢，就养在窗前檐下吧，养这小东西的玩意儿有吗？”

        姜可欣点：“有的有的，有司一起送来了，那鸟笼巧极了，盛鸟食、喂水的罐子是一切的，也是金的玉的呢。”

        说着，她压低了一些声音，和程程说：“今次几只鹦哥，圣人单给了高娘子，范娘子那儿是没有的......”

        一只鹦鹉罢了，曹皇后但凡为侄女和范观音的和睦着想，也应该一碗水端平，给两个‘养女’都准备才是。她这样，无非是告诉高滔滔，她们是姨侄，是血脉至亲，其他人本无法相比。同时，也是告诉将要被送到皇帝边的范观音，她就算获成为后妃，也只是她献给皇帝的一个‘玩意儿’，曹皇后对她的态度才是决定她未来的关键，她要清楚自己的位置。

        所以听到侍女这个话，程程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这个表情里有看清一切的聪明，也有对这些事情的疲惫。只是单纯看这一幕，观众不见得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会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如果联系前后，就很容易明白高滔滔在想什么了。

        “咔！可以了。”这场戏到这里终于结束了，陈力笑着拍了一下手掌，宣布一次就过了。

        第一场戏一次就过，好兆讨到了。

        这个时候有工作人员上来，先将姜可欣手臂上架着的鹦鹉放进了笼子，这可让姜可欣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

        导演宣布休息十五分钟，这休息的比较短，因为下一场戏还是这个景，不需要再什么准备。而且程程和姜可欣拍的也是文戏，才拍一场也不存在累到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