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的脸耷拉着，有点没打采。

        卫姌笑着问他怎么了，是不是不舍得她走。

        卫胜眼一抬，对着卫进方向撇嘴，“原先只一个着，如今又多一个。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琮哥，我实在是羡慕你啊。”

        卫姌差一点笑出声。

        “算了，不说那些伤心事，我有个东西给你，”卫胜在袖子里摸了半晌，拿出个牛束口袋进卫姌手中，“这可是我心爱之物，一共只得两个，这个给你，里面还有我近日亲手打磨的木，这次全给你了。你先拿些石练手，回有了准，再用我的木。”

        卫姌一听木弹，已经猜到是什么，低打开绳结，朝袋内一看，果然是个木弹工，还有几枚圆溜溜的圆。

        卫胜送就送了，还一脸不舍，眼珠子盯着牛袋不放。

        “既不舍就留下，心意我领了。”卫姌要还他。

        卫胜摆手，“送出之物岂有要回的，拿走拿走。”

        卫姌收下，看他表情似乎还想说什么，“还有事”

        卫胜轻咳一声，“听说这次路途迢迢，你定要去很多地方，我怕你烦闷，将弹工都给你了。前两日我读到卫风中有一句，投我以木瓜，后一句是什么来着”

        卫姌：“……报之以琼琚。”

        卫胜抚掌：“这就对了。”

        卫姌忍着笑，一本正经：“你这读了上句就忘了下句可不行，我要与大哥说一声，让他时时考你。”

        卫胜目瞪口呆，都有些颤抖起来，显然是气的。

        卫姌不再逗他，摸他上角髻，：“我知了，路上看到什么新鲜好玩的，都给你带一份，永也为好也，如何”

        卫胜这才满意。

        叙别一番，卫姌上牛车，令元也跟了上来，坐在角落，面上始终带着温柔浅笑，对卫姌明显有几分讨好。

        卫钊骑着，随侍卫八人分散在牛车两旁，缓行朝县外而去。

        牛车平稳，里面又放着褥垫和一小个茶案，另还有个木匣，放着这几日卫姌正在读的《老子注》。只是重生以来，这是第一次外出，卫姌暂时无心看书，推开厢门朝外观望。随是早晨，县城里往来人，已是有些热闹。江夏交通便利，还有水路，收成这些年也好，县民生活虽称不上富足，倒也衣食无忧。

        路旁商铺众多，众人见到侍卫和牛车队伍，知不是士族就是本地豪族，纷纷避开。

        卫姌看了许久，直到出了县城，渐渐看到田野和河，她放下厢门，倚在褥垫上。

        一杯热茶奉到面前，捧茶的手白皙如玉。